月黑风高,身后追兵不断,偶尔甚至还有流矢飞过。

 “唔。”一时不察,一支箭狠狠插在了南挽的手臂上,钻心的疼痛。

 “你受伤了?”莫北停了下来,满脸担忧。

 “继续跑。”南挽忍痛拔出了射在手臂上的箭,脚步不停。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士兵很快就追了上来,将他们逼到一处悬崖边。

 “我们跳下去。”南挽沉声道。

 底下水声潺潺,跳下去说不定会有几分生机。若落在那群士兵手里,难逃一死。

 莫北认真地看着南挽,似乎要把她的模样记住。

 “好,我等你。”

 这话有两个含义。

 第一个含义是若他们没死,他们日后一定会在大泽城重聚。第二个含义是若他们死了,那便在黄泉路上相见。

 说完,莫北就咬牙跃了下去。

 南挽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眼神冰冷。

 她会记住他们。

 “大人,他们跳下去了。”士兵胆颤心惊地提醒。

 刚才南挽的表情实在太吓人,令他们怀疑,若对方没死,日后一定会找他们报仇。

 “跳下去正好。”眼角有疤的士兵弯腰拾起一块石子,用力扔了下去。

 半柱香过去,丝毫没有回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他们活不了的。”眼角有疤的士兵笃定道。

 这么深的悬崖,就算大罗神仙来了,面对这种情况也无力回天。

 “走吧!”眼角有疤的士兵拍了拍手掌,将手中的尘土拍去。

 他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在这个时候耽误。

 “是。”

 河中暗礁甚多,一不小心就会撞到石头。南挽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跳下去的时候及时护住了自己的头部,导致她虽然撞到了石头,但也没有受很重的伤。

 水很深,直到她的脖颈。

 激流湍急,不断地往下冲刷。为了避免被河水冲走,南挽费力在水中挣扎,摸索着爬到岸边。

 天色渐明,南挽缓了口气后,踉踉跄跄地在河边行走。

 莫北说不定也在附近,她必须找到他,她不放心让对方一个人待着。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还没走到一半,她就因失血过多头脑开始晕眩。

 模模糊糊中,她看到一个男子向她走来。

 是莫北吗?

 抱着这样的幻想,南挽昏了过去。

 等南挽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大妹子,你醒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子推门进来,见南挽挣扎着想要起来,当即走上前关切地扶她起身。

 “我相公见你晕倒在林子里就把你救了回来。”见南挽好奇地看着周围,女子忙开口解释。

 不是莫北。

 南挽心里空落落的,对方究竟在哪?

 “周围还有其他人吗?”回过神来,南挽忙抓住女子的手,迫不及待地询问。

 “没有。”女子摇了摇头,“我相公说他只看到了你。”

 似乎不忍看到南挽失望的目光,女子又补充了一句:“我相公是猎户,等他回来,你可以问问他,说不定他知道。”

 “嗯。”南挽松开握着女子的手,朝她抱歉地笑了笑。

 是她唐突了。

 “不用跟我客气。”女子不以为意道。

 她相公喜欢四处救人,比南挽表现更激动的她都见过。

 “你身上有伤,就不要下床了,好好休息。”女子安慰了南挽几句后便起身离开。

 算算时辰,她相公也该回来了,她得赶紧准备晚饭。

 傍晚时分,南挽见到了那个猎户。

 “醒了。”猎户把猎着的狐狸塞到迎上来的女子怀里,笑道:“我还以为你活不下去了。”

 对方除了伤势严重之外,还发了整整三天的高烧。两种痛苦折磨,还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大叔,你有看到其他人吗?”

 “没有。”猎户摇了摇头,“我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你。”

 “那大叔你知道山下那条河通往哪里吗?”南挽依旧没放弃希望。

 “应该是通往大泽城吧!远的很。”猎户叹了一口气,“若你有同伴掉进河里,那可真的是生死未卜。”

 南挽没有说话。

 “这几天我帮你留意一些,有可能对方现在被人救下了。”猎户好心安慰了几句。

 南挽谢过对方,静静回到床上养伤。

 大泽城。

 “大人,都过了一个月了,莫北他们还没回来。”周大黑焦急不安道:“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听到这话,李泽面上也流露出少许担忧。

 “大人,我想去北城打听一下。”周大黑有些坐不住,两人都是他兄弟,他不想看到对方遭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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