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三十三年正月,皇帝宠臣林寒造反,携二十万大军投奔泽王。

 吏部侍郎听说这件事后,在朝堂上痛哭三天,撞柱而死。

 此后,朝堂人心惶惶。皇帝却仍醉心美人,不管朝中事。

 彻底看清楚皇帝的德行后,其他几个重臣都冷了心,不再规劝。

 正月里,南阳府连下了几场大雪,几日不见晴。

 莫北站在城墙上,独自望着远处的群山出神。

 守城门口的士兵拼命搓手,想增添一些暖意,但很快就发现这是徒劳的。

 “哈欠。”他狼狈地打了了哈欠,惊醒了一旁的莫北。

 “新来的?”莫北恍过神来,轻轻瞥了他一眼。

 “回大人,小的的确是新来的。”士兵兢兢战战地回道。

 “军队不是给你发了棉衣吗?为何不穿上?”看着士兵身上的破棉衣,莫北面色不虞。

 “我的衣裳给我媳妇了,她快生了,不能冻着。”想到自己媳妇,士兵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你跟你媳妇关系很好吗?”莫北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刚开始也不是很好,毕竟我们之前完全是陌生人。后来我对她好,她就跟我关系亲近了。”士兵嘿嘿直乐,看上去傻乎乎的。

 “那你们会吵架吗?”

 “会啊!怎么不会?她怀孕的那一阵,经常跟我吵架,偶尔还会犯傻。但我体贴她,一直让着她。”士兵显然聊上了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其实她刚开始很怕我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看上去特别不好惹。我们老家的人都说,外表看上去很凶的人最不会疼媳妇。后来我们相处久了,她就再也不相信这句话了。”

 “她陪我这么多年,就算她有一天犯了大错,我也会选择原谅她。毕竟她一个女子,为wǒ • cāo 劳家务,生儿育女,实属不易。”

 “确实。”莫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要好好对她。”

 士兵总算反应过来他在跟谁讲话,吓得赶紧跪下来请罪。

 “大人饶命,是小人唐突了。”

 “你起来吧!我那还有一套棉衣,你拿去用吧!”

 怕他拒绝,莫北又多说了一句:“若你病倒了,你媳妇估计会很心疼。”

 “谢谢大人。”士兵感激涕零。

 莫北没说话,转身离开。

 “你这小子胆子可真大。”跟他一起守城门的士兵佩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可是连亲生弟弟都能下毒手的莫阎王。”

 “我觉得大人很好啊!”士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刚才犯了那么大的错,没罚我,没你们说的那么冷酷无情。”

 “谁知道呢?”另一个士兵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相信大人一定是好人。”士兵坚定道。

 府内。

 李泽正坐在椅子上,逐字细读南挽的来信。

 “王爷,您找我?”莫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你看看吧!”李泽将手中的信递给莫北,“这是南筠的来信。他说他近来思绪过重,不能担当校尉一职,求我准他辞官回家。”

 莫北接过这封信,粗略地看了几眼后便扔在一边。

 “大人的意思是?”

 “我觉得她是个有才之士,就这样走了未免太过可惜。”李泽斟酌道:“希望你能劝一劝,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找别人。”

 说是这样说,但他心里还是最属意莫北。毕竟整个军营里就他俩的关系最好,换其他人来说不定劝不回。

 “大人,我……”莫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他告诉大人,南筠是个女人?本名南挽,是他的前妻,她不可能来军营了。

 不,他说不出口,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那我找别人吧!”李泽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莫北飞快打断。

 “大人,我去。”

 有些事,他想问清楚,毕竟之前说出来的话不是他真心想说的。

 细细想来,他确实没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说不定对方有苦衷呢?

 “好。”李泽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他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之前围杀你们的人死了,我派出去的探子说他们不小心掉进了猎人捕猎的陷阱。”

 但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大人,你的意思是南……”莫北欲言又止。

 怎么可能呢?对方那时受了伤,她一个人怎么能对付二十多个人?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相信,但内心却告诉他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对方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帮他报仇。

 “只是猜测。”李泽拍了拍莫北的肩膀,“具体什么情况,你要问了才知道。”

 “我知道了,谢过王爷。”莫北退了出去。

 南家。

 南父是个屠夫,餐餐都喜欢炖肉。一日还好,多日就有些吃不消。无奈之下,南挽只能自己动手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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