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想。”南挽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想给你更好的。”

 裴御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情绪。

 南挽眼里有歉疚,有心疼,唯独没有厌恶。

 裴御忽然勾住南挽的肩膀,两人的气息若有若无的碰撞在一起。

 “妻主。”裴御眼圈微红,声音发颤:“你不要骗我。”

 他已经被伤过一次了,不想再伤第二次。

 如果南挽再伤他一次,他不确定自己到时会不会发疯?

 “没有骗你。”南挽轻轻用指腹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认真的看着他,道:“我发誓。”

 裴御嘴角微微翕动,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

 他靠近南挽,将头埋在了她的颈处。

 一滴眼泪无声从眼角滑下,打在南挽脖子上,微凉。

 南挽身子情不自禁颤了一下。

 感受到这股微弱的力道,裴御仰头,与其唇舌相缠。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般亲近,两人都下意识忽略了马车外集福的呼唤。

 良久,二人分开。

 裴御脸颊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喘不过气。

 “小御。”看着这样子的夫郎,南挽心头微动,忍不住在裴御发间落下一吻。

 “再等等好不好?到时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她现在一没名二没才,说什么都尚早。

 “好。”看着南挽认真的神色,裴御说不出反对的话。

 “挽挽,你没事吧!”听到南挽回府,李氏急急忙忙跑过来,拉着对方上下检查。

 他实在是怕了,上次南挽浑身是血的情形至今都在他脑海中回荡。

 听到下人说南挽去了丞相府时,他心都要飞出来。

 要不是南母拦着,他估计都跑到丞相府要人了。

 “爹爹,我没事。”南挽哭笑不得。

 确认南挽是真的没受半点伤,李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挽挽,你身边要不要再派个人服侍?”

 想到柳枝,李氏眼里闪过几丝懊恼。

 当初,他看南挽身边没有人照顾,就想做主把柳枝抬为小侍,最后因南挽的拒绝不了了之。

 没想到柳枝竟因这滋长了更大的野心。

 历年来,爬床的小厮下场都很凄惨。

 柳枝只是被赶出南府,从某种程度来看,已经算厚待了。

 “不用了。”南挽想也不想的拒绝。

 她本就不习惯人服侍,身边有没有人照顾对她来讲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说,裴御把她照顾的很好,她没必要再找一个人。

 “挽挽,你跟裴御相处的怎么样?”李氏吞吞吐吐:“他毕竟是丞相之子,如果有……”

 “爹爹。”南挽无奈道:“夫郎对我很好。”

 “真的?”李氏不放心地叮嘱:“回头要是他要是对你有什么不满就告诉爹爹,爹爹帮你。”

 “嗯。”南挽没有拒绝。

 她清楚,要是再拒绝,李氏肯定更不放心。

 有些偏见,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

 南挽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裴御真的很好。

 “你等下回去后把小御叫过来,我有事吩咐他。”李氏还是有些不放心。

 “爹爹。”裴御恭敬地行了一礼。

 李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眸光微闪:“你跟挽挽圆房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最近南挽对裴御会这么好了。

 对待属于自己的东西,人总会不知不觉生出许多占有欲。

 裴御通红着脸,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李氏把他的反应当做是害羞,笑着宽慰道:“夫妻之事,本是寻常。你现在年龄还小,日后就习惯了。”

 “是,爹爹。”裴御脸窘得更红。

 “小御。”南挽纳闷地看着裴御,“爹爹跟你说什么了?”

 自从裴御从李氏那回来后,他就变得越发魂不守舍。

 “没什么。”裴御匆匆忙忙放下手中的笔,“妻主,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端一些糕点。”

 不等南挽回答,他便快步离开,就像身后有条恶狼追赶一般。

 南挽愣住了。

 走出书房,裴御脸更红了。好半天,热意才散。

 ————

 很快,乡试之日如期来临。

 这日天霜露深重,考生们早早候在了考场外。

 “南小挽,我有点慌。”王雪愁眉苦脸道。

 因被王母强迫背书的缘故,她现在一看到之乎者就头疼。

 “慌什么?”李佳镇定道:“反正都考不上。”

 她有自知之明,今年乡试注定是一场陪跑。

 “别啊!要是没考上又得回书院背书。”王雪沮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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