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绯红的眼睛,南挽缓缓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挽挽,他会害了你。”李氏神色焦灼,“你听爹爹的,休了他。”

 经此一事后,他再也不能容忍裴御继续呆在南府。

 “爹爹。”

 南挽认真地看着李氏:“小御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

 李氏骤然哑然。

 他当然清楚,裴御性格温和善良,就算他之前那么苛责对方,对方都没责怪他丝毫。

 只是……

 李氏抬眼望了下一旁的裴秀。

 只是他有那么一个姐姐。

 “算了。”南愿叹了一口气,“这事交给你们自己处理,我们就不掺和了。”

 南挽现在摆明不想让裴御离开,他们干预过多反而加剧了丞相府跟南府的矛盾。

 如今该说的都说了,今后他们过得如何,且看他们自己。

 “妻主。”李氏急了,“你这是要挽挽的命啊!”

 要是挽挽日后恼了裴御,裴御跟他姐姐一样拿剑刺挽挽怎么办?到时他的挽挽还有命活吗?

 “这事我不同意。”想到这,李氏心里一阵后怕:“裴御必须离开南府。”

 “爹爹。”

 南挽声音沙哑:“我离不开裴御。”

 两辈子,她难得这般喜欢一个人,她不想放弃。

 李氏顿住了。

 “爹爹。”

 南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求你。”

 “妻主。”裴御紧跟着跪下。

 “挽挽,你起来。”

 望着南挽苍白的脸色,李氏心疼的无法复加。

 “爹爹。”

 南挽恳切地看着他,那双跟南愿如出一辙的湛黑眸子令他恍惚,一时想起从前的事。

 那时南愿的父亲也不同意南愿娶他,觉得他给不了南愿助力,可南愿为了娶他,硬生生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

 大雪天,南愿跪在那里,冷的发抖,但却没有半分怨言。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的女儿为了让他不赶走裴御,拖着伤跪在他面前,求他同意。

 “算了。”李氏对自己说,“就给她们一个机会试试。”

 “你们都起来吧!”李氏转而改了主意:“这门亲事可以不作废,但挽挽伤没好之前,裴御不能见挽挽。”

 挽挽伤至少得养大半年,他们大半年见不了面。如果这样他们还要在一起,那他不会阻拦。

 “爹爹。”南挽面露犹豫。

 如果裴御一直呆在丞相府,外面肯定会谣言四起。

 “好。”裴御抢先道。

 这总比让他跟南挽分开好。

 他小心翼翼地扶南挽起身,眼里是说不出的欢喜。

 裴秀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来人,送小姐回去。”

 见南挽唇色泛白,李氏赶紧嘱咐一旁的下人把南挽扶回去。

 南挽定定地看了裴御一眼,轻声道:“等我。”

 “好。”

 裴御扬起一个笑容。

 “裴秀。”丞相冷不丁道:“你心性不稳,去边关历练一年再回来。”

 这幅冲动心性,若没有管教好,迟早惹下大祸。

 裴秀不敢争辩,只好弱弱点头。

 丞相走到裴御身边,严厉的声音一下变得温柔:“小御,娘带你回家。”

 裴御回头望了南挽离开的方向一眼,默默跟着丞相离开。

 裴秀本想翻个白眼,控诉她娘的偏心。但想到裴御这样是因为她,想要说出的话顿时开不了口。

 “妻主,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看着裴御失魂落魄的背影,李氏神情越发迷茫。

 他想他的挽挽永远健健康康,不遭受任何痛苦,但他却忘了顾及另一个人的感受。

 裴御既然嫁进了他们南家,那他就是南家人,是他的孩子。

 可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却一点也没尽到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

 南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

 “少爷。”看到裴御,集福主动迎了上去:“马车准备好了。”

 只要少爷一声令下,随时都可离开。

 “让他们把马车送回去吧!”裴御语气淡淡,“我还要在丞相府呆上一些时日。”

 “为什么啊!”集福颇为手足无措。

 他们少爷成婚了,若在夫家呆上几天还好,呆上大半个月,外面的谣言岂不是更多?

 “集福,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裴御忽然道。

 “十一。”虽然不解裴御的用意,集福还是选择老老实实地回答。

 自他有记忆起,他就一直跟在裴御身边服侍,从未分开。

 “你可知因你之言,二姐那一剑差点要了妻主的命?”

 “我……”集福顿时愧疚的说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