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集福先是感到茫然,然后是愤怒。

 “您怎么能答应她?”

 酒楼设宴,说的好听,但根本上干的却是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他们家少爷去了,就是一场折辱。

 “集福。”

 裴御轻声喝住他。

 “一个小厮居然这么嚣张?”

 “反驳自己的主子,丞相府的教养也太差了吧!”

 “少爷。”集福被这一喝,脑海一下清醒了几分,急忙低头道歉:“奴妄言,还请小姐恕罪。”

 “嗯。”

 南挽拉着裴御离开。

 “妻主?”裴御心头仍然有不少疑惑。

 刚才他差点真的以为南挽不要他了,一颗心悬到嗓子眼,但想到南挽的为人,这股担忧缓缓消散。

 “如果我现在拒绝她,今日的事就无法善了。”南挽低声解释道。

 她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她不会贸贸然做决定。

 “我会护住你。”南挽保证道。

 “我相信妻主。”裴御嘴角勾勒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很浅,转瞬即逝。

 南挽不着痕迹地挡在裴御跟前,堵住了一大堆惊羡的视线。

 裴御察觉到后,心头越发柔软。

 “走吧!开宴了。”南挽牵住他的手,往中央而去。

 院长是东道主,坐在上座,看到南挽,遥遥向她点头。

 与此同时,南挽还看到一个熟悉面孔。

 刚才的女子就坐在院长旁边第二侧的位置,正在和一个穿着墨色长裙的女子交谈,姿态谄媚。

 南挽眸光微闪,心里逐渐有了一个念头。

 裴灵来得最迟,见南挽身边有个空位,干脆挨过来坐。

 “那是大皇女。”见南挽一直盯着那位墨衣女子,裴灵主动开口介绍:“继承太子之位的热门人选,最受人看好。”

 “岳母也看好?”南挽轻声道。

 裴灵朝她做了个口型,南挽一下就懂了。

 丞相身为百官之首,自然以女皇的意愿为重,不偏任何一方。

 “那是大皇女名义上的表妹,林寒。”裴灵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平日最喜寻花问柳,欺侮男子。”

 “她跟大皇女的关系好吗?”

 “不算好也不算坏。”裴灵答道:“最多算是一个助力。”

 “那如果我跟她打起来,大皇女会偏帮她吗?”南挽突然道。

 “你跟她起冲突了?”裴灵愕然,在她看来,南挽的性格不像是会惹事的主。

 南挽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真是欺人太甚。”裴灵眼里闪烁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打其他人的主意她不会管,打上她弟弟,她不给对方一个教训简直对不起对不起她多年所学。

 “你放心打,我站在你这边。”裴灵正色道:“至于大皇女,只要你有理,她就偏向你这方。”

 南挽点头,心里那个想法越发成熟。

 院长和大皇女交谈了会后,宴会的主持者顿时换了个人。

 “诸位。”

 大皇女清了清嗓子:“今日的宴会的规矩,相信大家都已知晓。小王手中有一幅前朝名画,赠予最后的获胜者。”

 这是明目张胆的招揽。

 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归为别有异心,但她却丝毫不以为意,从中窥出女皇对她的态度可谓不一般。

 “敢问殿下是哪位前朝大师的名画?”一位容貌清隽的蓝衣女子问道。

 “她是颜卿,颜氏宗族的子弟,其祖母曾经担任过女皇太师,不喜功名利禄,平生最好名画。”

 裴灵小声介绍。

 大皇女看到颜卿,眼神明显热切了几分:“是前朝大师司马道子的名画。”

 司马道子,前朝最出名的大师,书画位为当时一绝。

 颜卿颔了颔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不会参加。”裴灵斩钉截铁道。

 “她不是很喜欢那幅画吗?”南挽有些诧异。

 “她是喜欢没错,可她没那般无脑。”裴灵答道。

 “喜好如果牵扯到争权夺利,那这个喜好就不存在了。”

 女皇可以容忍大皇女招揽门客,但不能容忍大皇女撬墙角。

 尤其在颜氏一族已经表明不参与太子之位的竞争后。

 裴灵继续道:“如果你日后一定想往上爬,一定要小心谨慎。”

 南愿当了半辈子的翰林院修撰,难道是因为她没有途径吗?

 当然不是,她好歹是当年的状元,倍受女皇赏识,只是她不想被人算计来算计去,就心甘情愿地在那个位置做了大半辈子。

 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里面的浑水不知道有多深。

 南挽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一柱香为限,以春开头,写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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