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身上的伤就是证据。”林家主控告道。

 “林家主此言差矣。”丞相不慌不忙道:“你女儿身上这伤最多只能证明昨夜被打了,不能证明打人的一定是南挽。”

 “我看得清楚,打我的就是她。”林寒怒道。

 “你可有证人?”京兆伊问道。

 林寒哑住了。

 “有。”林家主帮腔道:“府中有一小厮亲眼目睹。”

 “来人,把小厮带过来。”

 小厮很快就被人带到公堂。

 “昨夜你主子被打一事你亲眼目睹?”京兆伊疑惑道。

 “回……大人。”小厮嘴唇上下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话就说。”林家主狠狠瞪了小厮一眼。

 “回大人,奴亲眼所见。”小厮低头道。

 “南挽,你可认罪?”京兆伊轻飘飘地看了南挽一眼。

 “回大人,先不提这是林府的小厮。我听昨夜是夜间巡逻的士兵护送林寒回府的,你可派人去问问他们昨夜是如何情形。”

 南挽神态从容不迫。

 京兆伊对着捕头低语了几句。

 捕头会意,当即去请那人过来。

 不多时,昨夜领头的士兵便带了过来。

 “昨夜你可见到这小厮?”京兆伊问道。

 士兵端详了小厮几眼后,道:“回大人,见过。”

 “南挽,你可认罪。”

 自觉抓到南挽的把柄,林寒蹦的老高。

 “不过。”士兵继续道:“昨夜末将领人感过来之后,这小厮才出现。”

 “你应该看错了。”林家主不动声色地威胁:“昨夜小厮就在那里,只不是夜间漆黑,一时不察罢了。”

 “回大人。”士兵不卑不亢道:“就算末将一人看错了,其他士兵总不会看错。”

 林家主握紧了手心,这人颇不识趣。

 京兆伊再次拍了拍手中的惊堂木:“你昨夜究竟何时出现,速速招来,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其他几位她不敢招惹,区区一个小厮另当别论。

 小厮身体不住颤抖,良久才吞吞吐吐道:“当时奴听到脚步声,小姐就喊奴下去看看,奴就去了,直到小姐出事才回来。”

 “脚步声?”京兆伊皱眉,“你可看到来人?”

 “不曾。”小厮摇了摇头。

 京兆伊揉了揉眉心,道:“意思是你在从未见过任何可疑的人?”

 小厮怯怯地点头。

 “大人。”林家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声泪俱下:“你可一定要为我女儿做主啊!她舅舅向来疼宠她,要是知道她受了这等委屈,肯定茶不思饭不想。”

 “这……”京兆伊头疼的厉害。

 其实她更偏向南挽无错,但林家主这样一闹,她就无法理清了。

 门口的百姓早就忍不住开骂了。

 “哪有人这么不要脸?”

 “合着没有证据就告官了。”

 “还拿权力压人,林家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家主听见百姓的议论,脸色非常难看。

 “大人。”丞相不紧不慢道:“这案子已经可以结了,林家拿不出半点证据证明。”

 “大皇女到。”

 京兆伊头越发疼,这位怎么来了?

 “表姐,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啊!”

 看到大皇女过来,林寒目光一亮。

 林家主越发得意,觉得今日的局势稳了。

 大皇女率先看向丞相:“大人安好。”

 丞相没有理会。

 大皇女摸了摸鼻子,非常尴尬。

 她也知道她今日来得不讨巧。

 可她母妃一直在她面前哭,说林寒这个外甥受苦了,你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所以饶是知道这样有失偏允,她还是来了。

 京兆伊早早把位置让开。

 “南挽,你可知罪?”大皇女看着南挽的目光带着惋惜。

 这么好一个人才,就要与她失之交臂了。

 “知罪?”丞相冷笑道:“人证物证都没有就问罪,殿下的行事作风我今天倒是开了眼,回头我就跪在朝堂上,让陛下给我评评理。”

 大皇女哑住了。

 如果丞相真这么做的话,那么她估计得挨一顿骂。

 可她要是不这么做,母妃那边又不好解释。

 “安王到。”

 京兆伊擦了擦脸上的细汗,心想,今日是什么日子,大皇女来就算了,陛下的胞妹安王也到了。

 “哟,都在呢!”

 安王毫不客气地挤开大皇女,自顾自坐下。

 大皇女敢怒不敢言。

 “听说这里有热闹,我就来了。”安王兴致勃勃道:“谁是南挽?”

 “学生是。”

 南挽恭恭敬敬朝她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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