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寒意未退,絮雪微飘,遍洒千家院。

 裴御推开雕花轩窗,把探手出去,去接那一片片薄薄的雪花。

 雪花落在手上,还未看清便被掌心的温度消融。

 “少爷。”

 看见这一幕,集福急了:“您身体不好,不能受冻。回头要是让小姐知道,估计又要挨一阵骂了。”

 裴御把手收回去,笑道:“你不告诉她,她不就不知道吗?”

 “不告诉谁?”

 南挽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话。

 “没什么?”集福下意识隐瞒。

 “咳咳咳。”

 窗子还未合上,一阵寒意扑面而来,裴御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南挽大步走过,合上了窗子,将严寒隔绝在外,顺便扯了一件衣服披在他肩膀上。

 “妻主。”

 看清南挽眸中的嗔怪,裴御将身上的衣物裹紧,不自然地转移话题:“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自从南挽上次在群英宴出名后,各种宴会的请帖层出不穷。

 南挽能推就推,不能推就去一趟。饶是这样,她也很忙,一天见不到人影。

 “今日院长有事就提前走了。”南挽解释道。

 见裴御一脸探求,南挽继续说下去:“皇城最近出现了很多乞丐,据说是北岭来的。”

 “北岭?”裴御讶异。

 北岭离皇城千里,路途遥远,那里的百姓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地赶来这?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南挽微微摇头,“陛下命安王过去查探。”

 “那皇城的那些乞丐呢?”

 大雪天,没有食物,没有住处,岂不得冻死在街头?

 “这事陛下交给了大皇女处理。”南挽握住裴御的手,拉着他往里屋走,“不会让他们冻死的。”

 ————

 “殿下。”

 京兆伊欲哭无泪:“下官真的没办法。”

 牢里已经关押了不少人,总不能把那些犯人放走,让那些乞丐住进来吧!

 “没有办法你不会想吗?”大皇女眉头紧皱。

 因上次替林寒求情惹恼了女皇,她想将功折罪,就主动接了这差事。

 刚开始,她觉得这个差事很简单,只要让大家捐一部分粮食就可以了,谁料这么困难。

 那些世家大族,你不提银子,她还能好声好气跟你交流。一提银子,就跟你翻脸了。

 至于那些穷苦百姓,他们一个个喊着今年收成不好,拿不出一分钱。

 “啪。”

 大皇女气急,狠狠地踹了京兆伊一脚。

 “你要是再想不出办法,你这顶官帽就别想保住。”

 “殿下。”京兆伊欲哭无泪,这些大人物这么老喜欢把难题扔给她,她要是女解决至于到现在还是个京兆伊吗?

 “殿下,我有一个办法。”一个门客突然道。

 “什么办法?”大皇女迫不及待地追问:“这事你要干得好,少不了加官进爵。”

 “殿下,我觉得可以征收赋税。”门客正色道。

 “征收赋税?”大皇女眉头微蹙,“那些百姓口口声声喊着没有银子,交的起赋税吗?”

 “殿下,您不要被他們蒙骗了。”门客眼里划过一丝戾气,“他们那些百姓惯会说谎。”

 京兆伊听的心惊,想说什么阻止,但想想还是放弃。

 她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官职,禁不住这般折腾。

 “那就依你之见。”大皇女眉头舒展,“这事交由你负责,一定给我办好。”

 “是。”门客恭敬道。

 了了一件烦心事,大皇女顿觉心情愉悦,带着一堆亲信进山赏雪。

 “征收赋税?”

 望着城门口的告示,百姓愤怒的无以复加。

 “去年不是收了两次吗?怎么今年还要收?”

 “今年赋税这般高,老朽家里怎么交的起?”

 “各位。”门客站在城门口,大声道:“征收赋税是殿下的提议,还请尔等勿要争论。”

 “殿下怎么了?殿下就可以不把我们的命当命了?”

 “老天要我绝后啊!”

 “我不服。”

 “shā • rén 了。”

 看着那位说不服的百姓当场被士兵杀害,其他人只好选择沉默。

 “不服者就地处死。”门客声音冷酷,在百姓们耳里如同催命符一般。

 百姓忍痛上交了一些银两。

 门客满意地点头,手不着痕迹地顺了几两银子。

 “还不够,继续。”士兵呵斥道。

 城门口不远处的庙里,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真的会把银子给我们吗?”

 “应该会吧!毕竟是陛下的命令。”

 “爹,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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