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大皇女郑重道:“这一年母亲对我颇为厌恶,若我不争,我可能一辈子就只是个皇女。”

 名义上她为长,可却非嫡,皇后膝下一女如今满岁,若女皇再坚持几年,不无尚位的可能。

 到时根本没有她的半点容身之处。

 换个角度讲,她要是不狠,就无法登上那个位置。

 林妃面露犹豫。

 大皇女趁热添上一把火:“母妃,难道你想一辈子就是个妃子吗?”

 “果真有把握?”

 林妃被说动了几分,脸上情绪轮番变换。

 “恳请母妃帮我。”大皇女跪在地上,郑重道。

 “好。”林妃咬牙,“我帮你。”

 “你们倒是真敢想?”女皇不知站在门口偷听了多久。

 “陛下。”

 林妃慌了,瘫在地上,脸色苍白。

 大皇女脸色又青又白,她看向女皇身后那人,赫然是她平日亲信。

 “来人,把她们关入天牢。”女皇挥了挥手,当即有士兵过来将她们押走。

 “陛下。”林妃带着哭腔求饶。

 女皇不为所动:“带走吧!刚好与林家一起在监狱作伴。”

 前不久,就有人举报大皇女意图造反。她没信,只是多留了个心眼,没成想既然是真的。她对这个女儿寄以厚望,可回报她的确实这般。

 大皇女动手一事,有部分世家在暗处推波助澜。

 女皇冷笑:“世家又如何?现在终究是不同了。”

 近几年,朝堂人才辈出,不愁无人可用。

 四季变化,来去匆匆,很快便是几载。

 皇城新开了家书院,专供穷苦人家的学子读书,学费只要一文,不论男女。

 很多百姓刚开始还不相信,可看着有人真的在里面读书就信了,争先恐后把自家子女送了过去。

 “你倒是有心。”裴灵笑着调侃。

 “不是我有心。”南挽摇头:“这是小御的想法。”

 裴灵怔了一下,恍惚想起多年前,年幼的裴御偷偷溜进书房看书,却被母亲骂了一顿。

 他说,他喜欢看书,可那时无人把这句话当回事,只当他是说笑。

 “我突然能理解小御为何这般喜欢你了。”裴灵叹了一口气。

 她们再宠爱小御,思想上还是存有一丝偏见。

 “裴秀是不是快要回来了。”南挽突然道。

 “是。”裴灵幸灾乐祸:“听说在边关过得极惨,晒成了黑炭。”

 南挽笑了笑,没有说话。

 “啊欠。”

 “谁在骂我?”一面色黝黑女子用力擦了擦鼻子。

 “您现在都是大将军了,谁敢骂你?”她身后的小兵笑着道。

 “还能有谁?一定是南挽。”裴秀恨恨道。

 昔日,丞相把她送去边关历练,她每天都过得死去活来。

 天亮起来演练,直到天黑才回。偶尔还会遇到敌袭,得外出打战。

 刚开始,她还有些迷迷糊糊。后来,随着她上战场的时间越来越多,她的职位也一升再升。

 她不是不能回去,只是她不想这么早回去。

 小兵没有说话,显然是早就清楚她跟南挽的恩怨。

 “这次我回来若看到她对我弟弟不好,我还要刺她一剑。”裴秀忿忿不平道。

 “恐怕不能。”小兵小心翼翼道:“将军您说的那位南挽现在已是礼部尚书,朝中重臣。您若刺她一剑,恐怕接下来就要进刑部大牢了。”

 “礼部尚书?她怎么职位晋升的比我还快?”裴秀一脸不可思议。

 小兵弱弱道:“可能是因为她比较聪明。”

 文官的脑子向来比武官好用,不然武官也不会被人骂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

 “放屁。”裴秀出口成脏:“她就一个傻蛋。”

 “回头我便让你们见识她有多傻。”

 见其他人投以怀疑的目光,裴秀冷哼一声,当即扬起马鞭,奋力往前赶。

 一到皇城,裴秀便先赶往南府。

 “南挽,你给我出来。”裴秀扯着嗓子喊。

 “吱呀。”

 门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小厮的脑袋。

 “你是?”集福犹豫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小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些人,对方一看就不好惹。

 “集福?”裴秀不可思议道。

 “您……”集福迟疑,这人样貌好像有些熟悉。

 “裴秀。”裴秀咬牙,她不就黑了一点吗?至于所有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吗?

 “我去叫小姐他们过来。”集福恍然大悟,不等裴秀继续问话便一溜烟地跑了。

 见状,裴秀身旁的小兵再也忍不住,咧开嘴大笑。

 裴秀黑着脸警告:“你们小心一点。”

 “二姐。”裴御端详了好久才敢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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