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

 南挽望着自家徒弟委屈巴巴的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过来了?”

 她记得,顾憬分明昏了过去。

 “我不来师尊就受伤了。”顾憬紧紧抱住南挽,不愿意松开。

 “我没受伤。”南挽随手掐了个诀,身上的血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好歹也是差一脚飞升为仙的存在,不可能这般轻易受伤。

 “我知道。”顾憬认真地看着南挽,“是我的错,要是我及时赶到,师尊不会被那么多人欺负。”

 亲眼看到八大宗的宗主围攻师尊时,顾憬简直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师尊从头到尾根本没做错什么,只是因为收了他为徒弟就被判定跟妖族勾结。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挽叹了一口气,轻轻回抱住他。

 良久,顾憬主动松开这个怀抱,转而握住南挽的手。

 “师尊,我带你回家。”

 他记得,六年前,师尊就是牵着他的手,带他回了剑宗。

 当初,他没家,是师尊给了他一个家。

 如今,师尊没家,他要给师尊一个家。

 ——

 次日,一则消息震惊了整个修仙界。

 南挽死了,死在八大宗宗主的围攻之下,原因在于她勾结妖族。

 “怎么可能?”

 “剑仙大人怎么可能勾引妖族?”

 “就是说。”

 大部分人都不相信。

 剑宗的弟子比任何人都要来的震惊,他们直接杀到剑宗宗主面前,讨要一个说法。

 沈容假惺惺地挤出两滴泪:“这是其他七个宗共同的决定,我也无能为力。”

 王泉怒了:“你无能为力,那为什么要把我师尊关起来,不就是怕他通风报信吗?”

 沈容掩住眸中的心虚,道:“执法堂的人查到你师尊谋害弟子,我也是秉公办事。”

 “胡说。”

 王泉气地牙痒痒:“我师尊不会做这事,我要去见我师尊。”

 沈容笑容不变:“你想去就去。如今证据确凿,你师尊恐怕时日无多了,你这个做弟子去尽尽孝也是应当。”

 王泉咬牙离开。

 地牢深处。

 碧绿的藤蔓紧紧缠绕在一人身上。

 那人脸色苍白,身上满是血痕。

 “师尊。”

 王泉小跑进来,望着自家师尊这副狼狈模样,不禁红了眼眶。

 “你怎么来了?胡闹。”左真人抬头,见是他,大声呵斥。

 “师尊。”

 王泉站在他面前,一脸无措:“我该怎么救你?”

 他不喜勾心斗角,一心只有剑道。面对这种明知是陷害又找不到罪证的情况,根本无能为力。

 “你去找白丫头他们,让他们带你找南挽。”左真人身体颤抖:“剑宗已经不安全了。”

 “师尊。”王泉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剑仙大人死了。”

 他从小到大最为孺慕的人就这样死在了八大宗宗主的围攻之下。

 他想报仇,但他太弱了。

 王泉再次痛恨自己的弱小,连保护别人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会?”左真人瞳孔微缩:“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自沈容举办出窍大典后,他就被对方关了起来。

 “昨日。”王泉抽噎道:“师尊,现在该怎么办?那人还想把谋害弟子的罪名栽赃到你身上。”

 “好一个沈容。”左真人气地怒吼出声。

 难怪当日故意让他参加,原来从始至终都在打这个心思。

 “师尊。”王泉又喊了一句,“现在该怎么办?”

 满打满算,他今年也只不过才十八岁。

 就算是在凡界,他也还是个半大少年,下意识依靠自己最信任的人。

 “你听我慢慢说。”左真人语速飞快,“沈容才是谋害剑宗弟子的罪魁祸首,他的下一个目标有可能是你,你快点走,不要回来。”

 南挽死了,沈容一家独大,迟早有一天他会毁了剑宗所有人。

 “师尊,可你……”

 “我没事。”左真人轻轻摇了摇头,“我好歹是一峰峰主,他不敢明目张胆对我如何。现在当务之急是你。”

 “顾憬在妖界,你去找他。”

 “师尊。”王泉说不出话来。

 “听话。”左真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师尊现在护不了你了,你好好保重。”

 “嗯。”王泉哽咽着点头,转身离开。

 望着弟子单薄的背影,左真人内心深处的担忧越扩越大。

 “不会有事的。”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刚走出地牢,王泉就被两个黑衣弟子拦下了。

 “宗主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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