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现在还能依靠谁?”黑袍人笑意盈盈。

 他吹响了口哨,沈容手上的剑挥向左真人脖颈。

 要死了吗?

 左真人闭上了眼睛。

 一只苍白到透明的手悄然握住了沈容手上的剑,轻轻一点,剑就碎了。

 “你是谁?”黑袍人目光泛着警惕。

 眼前人虽是妖,但他却从来没见过。

 “顾憬?”左真人睁开了眼睛,见是他,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你快走。”

 顾憬如今满打满算也才筑基期,如何对抗出窍巅峰的沈容。

 “你就是顾憬?传说中那个半妖?”黑袍人仔仔细细打量了顾憬一眼,“你身上有一半妖族血脉,何不归顺我们妖族?”

 “他才不会听你的鬼话。”王泉小跑进来,看着浑身是血的左真人,不禁红了眼睛。

 “师尊,你受苦了。”

 “师弟,别跟他废话。”白绵绵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顾憬一掌挥过去,震地黑袍人退后三步。

 “沈容,杀了他。”

 黑袍人脸色微变。

 他是元婴巅峰,顾憬能轻而易举逼退他,证明对方的实力远在他身上。

 元婴之上是……出窍。

 他才多大?

 黑袍人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天道怎么会容许这般天赋的人存在?

 他不能活着。

 想清楚后,黑袍人望着顾憬的目光阴鸷如毒蛇。

 沈容僵硬着脖子,死死地盯着顾憬身后的方向。

 “南……南……挽。”

 他的话语里满是恨意。

 黑袍人神色愣住了,这个时候,沈容怎么可能还残存着理智?

 而在他诧异之际,那个令沈容残存理智的人早来到顾憬身旁站定。

 “南挽。”

 “剑仙大人。”

 声音此起彼伏。

 剑宗弟子一片欣喜,剑仙大人没死,他们有救了。

 其他几个宗的宗主低着头,眸中神色复杂。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南挽?

 当初的杀心是真的,否认不了。

 “南……挽,你居然没死?”

 沈容声音沙哑。

 他把自己害成这样,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踩在南挽头上。

 他好不容易实现了,现在又告诉他,南挽没死。

 想到这,沈容眸中越发疯狂。

 南挽怎么可以没死呢?

 黑袍人手中骨哨突然被一股巨力击的粉碎,顺带着他自己被狠狠摔向一旁的墙壁。

 沈容摊开手,熟悉的灵力缠绕手臂,替他修复道道伤痕。

 “不过也罢,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笑得古怪。

 黑袍人这一手,倒也算得上成全了他。

 如今,他抛弃了良知,再没有什么可以牵绊他。

 “你……”黑袍人手一阵哆嗦。

 沈容怎么可能会脱离他到控制?

 “你就给我好好待着吧!”

 沈容随手一挥,黑袍人就昏了过去。

 等他杀掉南挽再好好算这笔账。

 “这话说错了,今天应该是你的死期才对。”

 顾憬声音冰冷。

 沈容给他师尊扔了多少烂摊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凭你?”

 沈容看不出顾憬的修为,但从顾憬的年龄推测,再强也不过是金丹期。

 出窍之下,金丹元婴皆为蝼蚁。

 他懒得跟蝼蚁废话,手随意掐了一个诀,一把剑飞过,落在手心。

 “南挽。”

 顾憬挡在南挽跟前,目光警惕。

 “南挽,难道你还要让一个弟子保护?”

 沈容出声讽刺。

 南挽藏在袖中的手微动,绕开顾憬,走了出来。

 “南挽,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你死还是我亡?”

 ……

 “南挽能对付得了他吗?”左真人眸中流露出稍许担忧。

 不是他对南挽没信心,是沈容吸走了太多人身上的灵力。

 剑宗太上长老,合欢宗宗主,佛宗宗主……

 “剑仙大人那般厉害,肯定能打赢。”王泉毫不犹豫道。

 左真人没说话,只是紧紧看着天边。

 “杀了他们。”

 一旁昏迷的黑袍人苏醒过来。

 他身后的妖族大军半点不为所动。

 “给我杀了他们。”黑袍人再次下令。

 无人动。

 饶是黑袍人再蠢,也猜到了几分不对。

 “你们……”

 妖族大军突然齐齐摘下了头上的盔甲。

 “闷死我了。”有人不满抱怨。

 “你还好?我身上的盔甲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差点把我臭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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