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宣自幼孤苦,爹不疼娘不爱,身旁陪伴的就只有一个老太监。

 老太监对他很好,但比起爹娘还是差了半分。

 他曾经试探着想要亲近自己的母亲,但得来的却是恶心二字。

 女皇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

 原因就在于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罪人之后。

 爱屋及乌是真的,恨屋及乌也是真的。

 他自有记忆起就住在冷宫,吃的是别人不要的残羹剩饭。

 人人都可欺侮他,唯一会为他出头的只有老太监。

 但老太监比起他来也好不了多少。

 大多时候,他们都一起挨揍。

 后来,他有能力了,出宫买了府邸,老太监假死做了府邸的管家,他们的生活越变越好。

 但还是错信了人,把自己搞的很狼狈。

 幸好遇到了南挽。

 这人救了他三次。

 第一次是四年前,他被女皇赐婚,成了她的未婚夫。

 仗于那人的身份,他日子好过了许多,渐渐有了皇子该有的待遇,楚云行使也收敛来许多。

 第二次,是一个月前,她把他救下,逃脱追杀,护送他去青州。

 第三次,就是现在。

 印象中,他每次遇到南挽都是他最狼狈的时候。

 他先前一直觉得上天对他不公,直到遇到南挽。

 “妻主。”

 楚宣神色认真,再次重复道:“你没错。”

 眼前人千好万好,哪哪都出色。

 南挽攥紧他的手,细细察看他身上的伤势。

 除了手上这一道,其它伤口大多都以结痂了。

 只要日后小心呵护,就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唯独手上这一道疤很深,再近一步,这手就废了。

 南挽突然后怕,这是左手,如果是右手,那岂不是之后什么事都干不了?

 “回去找个大夫看看,会好了。”

 楚宣缩回手,轻声道。

 “嗯。”

 南挽凑近,在他脸颊印下一道不带有任何意味的吻。

 “我想娶你。”

 楚宣身形一僵,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南挽在跟他表明心迹。

 对方不喜欢楚云,喜欢的是他。

 楚宣突然觉得自己白日里的担忧太傻了。

 南挽若真的喜欢楚云,怎么不送对方离开,而是赶回来陪着他。

 她救楚云,只是出于怜悯,这不等同于喜欢。

 “我也一样。”

 楚宣感觉自己心头突兀涌出一股暖流,这股暖流驱动他说出自己内心最想说的话。

 他一直都很想把这人绑在他身边,让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如今这个目标实现了一半。

 对方的心在他身上,今后不管遇到多少优秀的男子,他都不惧。

 赵回闷头赶车,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敢听主子的墙角,他又不是嫌弃自己最近活得太轻松了。

 太子府。

 “太子殿下,人已经离开了。”

 “那就好。”

 楚凝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跟北寒站一边,但同时也要卖南挽面子,否则日后会结下仇怨。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是北寒服软。

 看来南挽藏的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日后若能得到这份助力,她无需畏惧北寒。

 “你立即去给南王送礼,就说本宫今日多有得罪。”

 “是。”

 小厮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楚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让她造反她是不敢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什么得不到。

 但让她这样干等着,她不甘心。

 这两条路,她必须寻一个突破口。

 “殿下,有时候shā • rén 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面容娇媚的男子依偎在她怀里,假装无意地提醒。

 “对啊!”

 太子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动手呢?

 其他几个皇女比她更想得到那个位置。

 只要假借她们的手就好了。

 若成功,她就一直谋反的罪名将她们一网打尽。

 若失败,她也少了几个竞争对手。

 这不管怎么看,独是双赢的局面。

 想到这个建议是怀里人提的,楚凝的目光更加火热。

 “你可真是我的解语花。”

 “殿下。”

 男子没好气嗔怪:“奴可当不得,主君才是。”

 “都一样。”

 楚凝意气上头,哪会计较这些?恨不得一直黏着这人。

 皇宫。

 楚云一直想着白天那一幕,翻来覆去,直至深夜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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