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不明所以,眼睛不住往楚宣身上打量。

 这位究竟有什么本事,竟值得两位皇子皇女注意?

 “我家夫郎生性畏人,故以帷帽遮掩。”

 南挽大大方方道:“若八皇子真心交往,我家夫郎自然不会拒绝。”

 她一口我家夫郎,把楚云恨得牙痒痒。

 “不过今日实属不便,我家夫郎前日染病,不愿见人。”

 南挽转而改口。

 这倒是能够理解,女尊位面,有哪个男子不爱美?

 不过仍有人不依不挠。

 “只是见上一面罢了,为何不愿?”

 因一时气急,楚云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楚云。”楚凝不轻不重地呵斥。

 楚云也知说错了话,但不肯松口。

 他若不争上一争,以后都没机会了。

 “妻主。”

 楚宣握住南挽的手,冲她摇了摇头:“若八皇子想看,草民自不敢违抗。”

 言罢,他缓缓掀开帷帽。

 众人屏气凝神,想看看帷帽下藏着一张怎样的脸,能让南王这般。

 但帷帽下那张脸怎么看也不过普通二字。

 他脸色苍白,证明南王刚才的话没作假,她夫郎确实尚在病中。

 怎么会?

 楚云瞳孔地震,他不是楚宣吗?

 北寒惊疑不定地看着南挽。

 这是怎么回事?

 见众人表情失望,楚宣平静地将帷帽戴在头上。

 “等等。”

 楚云按住他的手:“你脸上一定动了什么手脚。”

 身形还是熟悉的身形,就连手上的疤痕的位置也是一模一样。

 这人不可能不是楚宣。

 “妻主。”

 楚宣两眼欲泣,怯怯躲在南挽身后。

 南挽将他护在身后,眉头微皱:“八皇子,你过分了。”

 她自问不是好脾气的人,楚云三番两次为难使她心中积了不少火气。

 “南王。”

 楚云心一狠,咬牙道:“你别被他骗了,他不是什么草民,他是六皇子楚宣。”

 什么?六皇子楚宣?

 底下人都很惊讶。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摔落崖底,尸骨无存。”

 “不可能吧!”

 “八皇子,你认错人了吧!”李将军声如洪钟:“六皇子殿下早就薨了。”

 这还是前阵子女皇放出来的话。如果楚宣没死,那岂不是公然打女皇的脸。

 “就是就是。”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

 “我不可能认错。”

 楚云坚持:“楚宣手上有一道疤,而此人身上也有。”

 那道疤是他弄的,因没及时得到治疗,一直留在手上。

 “这……”

 底下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必八皇子应该是看错了。”

 楚宣摊开手,露出光洁白皙的手掌。

 没有疤,就是一双普通的手。

 可能是干多了活,手上还有茧子。

 “六皇子身份尊贵,手不可能如草民一般。”

 他手上的茧是经年累月累积的。

 楚云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

 不管怎么看,这双手都不像是受伤的痕迹。

 他被骗了,这人不是楚宣。

 如果这人真是楚宣,以他懦弱的性子,肯定不敢参加今日的生辰宴。

 楚宣怕他,每次见到他,恨不得躲得老远,怎么可能会迎上来?

 “想必皇弟是喝醉了酒,认错了人。他自幼与楚宣感情甚笃,如此这般,还望各位见谅。”

 楚凝也不装聋作哑,出声打圆场。

 楚云扯了扯唇角:“楚云酒后失言,让各位见笑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根本没喝酒。

 但这又如何。

 楚凝说他喝醉了,那她就是喝醉了。

 “楚云身体不适,就先离开了,不叨扰各位。”

 “本宫刚好有空,可送皇弟一程。”

 楚凝也待不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楚云不好拒绝,只能顺从。

 北寒惊疑不定地看着南挽二人。

 她中圈套了。

 南挽他们早就意识到了会有这一处,之前表现的那么紧张都是骗她的。

 该死。

 她低骂一声,抬脚就欲离开,却被人拦住。

 “右相。”

 李将军皮笑肉不笑:“既然你想跟人切磋一二,还是留下来吧!否则岂不是错过这般好的机会。”

 北寒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只剩下她一人,心下一沉。

 那些文官一向很会看人脸色,不等李将军开口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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