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的嗓子都哑了,却没有一人过来。

 就当她绝望之际,外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年轻的衙役躬身开锁,见北寒一副吃人的表情,吓了一跳。

 “南挽呢?我要见她。”

 “南挽?”

 衙役讶异:“你说的是南挽南将军吗?她不是死了吗?”

 死了。

 北寒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陛下。”

 “谁在喊她?”

 北寒抬眼望去,对上一张苍白得吓人的面孔。

 “右相。”

 “陛下,您下来陪我了。”

 “不。”北寒不住往后退。

 她没死,她还活着。

 “把她赶走,快把她赶走。”

 无人回应。

 北寒愣住了,怔怔地看着锁。

 那里压根没有打开的痕迹。

 她……

 “陛下。”

 右相双眼阴鸷,如地狱恶鬼,直直朝她走来。

 北寒退无可退,只能闭上眼睛。

 “你大喊大叫干嘛!”衙役不耐烦道。

 她好不容易讨了个轻松的差事,这人却搅得她不得安宁。

 “刚才的衙役呢?”

 北寒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里满是希冀。

 “你傻了吧!”

 衙役神情古怪:“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守。”

 这么轻松的差事,自然不乏竞争。要不是他家里人打点,还轮不上她。

 “安静点,别闹了。”

 衙役半威胁地警告:“再闹,我就给你上刑了。”

 上刑?

 北寒喃喃自语,突兀大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

 那个梦从始至终都不完整,楚宣从头到尾都要杀她,因为她杀了南挽。

 背叛她的不是右相,而是国师。

 她杀错了人。

 难怪右相临死都不能瞑目,原来是这般。

 就因为一个梦境……

 “老天爷,你好狠。”

 北寒笑得满脸都是泪。

 她前半生顺遂,后半生却状况百出。

 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有这般好的运气。

 如今种种,都是报应。

 “都是报应。”

 “哈哈,都是报应。”

 衙役被她这幅模样吓破了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口里不住念叨:“疯了,这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