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小姐病重,没几日好活了。”

 “怎么会?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重了?”

 “好像是小姐心上人落了水,大小姐下去救,结果……”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你们这几个还在这叽叽喳喳干什么吗?没看到前院忙的热火朝天吗?还不快去干活。要是稍有差池,小心相爷要了你们的狗命。”

 这话一出,侍女的脸色都白了白,快步离开。

 管家冷哼一声:“这些小蹄子,真是枉费小姐平日对她们这么好。”

 不同于其他人膝下儿女成群,丞相膝下就只有一女。

 对于这个女儿,丞相疼宠的厉害,要什么就给什么。

 唯一没有答应的一件事就是她想娶侍郎府里的一个庶子当夫郎。

 丞相一直觉得那个庶子惯有心计,否则她女儿不会放着其他男子不娶,看上一个身份卑贱的。

 在知道她女儿就是因为这个庶子落了水后,更是大怒,直接派人闯去侍郎府,把人捆了起来,直言要是她女儿一日不醒,他就一日别想回去。

 侍郎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庶子得罪御前红人,早早就派人传话说任凭相爷处置。

 不管是打还是杀,她都毫无怨言。

 丞相府地牢。

 一名男子双手双脚都被锁链铐住,裸露出来的皮肤满是伤疤,鲜血顺着手臂滴答滴答往下落。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这是他关在地牢里的第三天。

 这三天,他几乎每天都要遭受一次毒打,身上没有一处好肉。

 云胡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清楚自己的母亲向来疼宠他的哥哥,但是没想到她这么胆大包天,竟李代桃僵,把他送了过来。还威胁他说,如果他说出去,就杀了他的爹爹。

 他爹爹是他唯一的牵挂,所以他只能忍。

 可是他感觉现在忍不下去了。

 他快要死了。

 如果他死了,无人护他爹爹,处境更为糟糕,所以他不能死。

 “我要见相爷。”

 想到这里,云胡拔高了音量。

 “我要见相爷。”

 “你嚷嚷什么?”

 地牢门口的守卫不耐烦道。

 “我要见相爷。”

 云胡声音沙哑。

 “相爷不可能会见你的。”

 守卫摇了摇头:“小姐病情又加重了,相爷守着呢!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守卫仔仔细细打量着云胡,长得又不好看,她不明白小姐为何会为这么一个人要死要活,不会是中了什么蛊吧!

 闻言,云胡心缓缓下沉,最糟糕的情况来了。

 如果丞相小姐还没醒,那他就得死。

 到时无人知道他是谁?

 真正的罪魁祸首却顶着他的身份活得潇洒。

 他不甘心。

 许是见他脸色太差,守卫语气缓了缓:“你好好休息吧!也别太担心,说不定会发生奇迹,到时相爷就把你给放了。”

 云胡笑容苦涩。

 奇迹吗?这有可能吗?

 丞相小姐自幼身体病弱,一直用药吊着,是个名副其实的病秧子。

 然而就算这样,当他的兄长不慎落水时,她还跳下去救。

 云胡很羡慕,从来没有人为他这般奋不顾身。

 如果未来能够遇到一个,他必定与那人长相厮守。

 可现在他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个未知数。

 ——

 “相爷,我等真的无能为力了。”

 太医用力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他们好歹是御医,医术自不用多说。可就算这样,面对丞相小姐的病情,她们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丞相重重把茶杯摞到一边:“你们不是号称只要尚有一线生机就能把人拉回来吗?怎么其他人都能救,偏偏我的女儿救不得。”

 “相爷息怒。”太医们齐齐跪下。

 “妻主,别说了。”

 一泪眼婆娑的男子哭着道:“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因贪玩落下病根,挽挽她也不会一出生身体就那么虚弱。”

 其他人家的女儿健健康康,能跑能跳。他的女儿却只能呆在府里,不停地喝着难闻的药。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这不怪你。”

 丞相将他抱在怀里:“要怪就怪我,把她性子养的太过单纯,连是非善恶都分不清楚。”

 “妻主。”

 南挽头疼欲裂,感觉有一只大手不停地在搅,把她零丁的记忆搅的天翻地覆。

 过了好一会,这种感觉才消失。

 南挽缓缓睁开眼睛。

 “挽挽?”

 男子手颤抖的厉害,不敢伸手触碰南挽的脸颊,怕自己是在做梦,梦醒了,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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