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夭。”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分外熟悉的面孔。

 前几日,他们还在宫宴碰上。

 对方显然恨透了他,所以那日故意揭穿他的身份,让他沦为笑柄。

 今日……

 “你……”

 云夭身形不住往后退。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他紧紧抓着衙役的手腕,喊道:“快带我回去。”

 他一点都不想面对面前这人。

 他会死的。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南挽那天的目光。

 冰冷厌恶。

 他以为他忘记了,但没有。

 衙役甩开他的手,冷眼旁观。

 云夭这才发现衙役跟南挽是一伙的。

 “南小姐。”

 云夭声音颤抖:“我承认那天是有意诱你下水的,但这是太子吩咐的,跟我无关。”

 他颠三倒四地回忆着真相。

 南挽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是原主想要救心上人才落水的,原来不是。

 真相比想象中还要残酷。

 “南小姐,你相信我,我根本没有理由杀你。”

 云夭语无伦次。

 “太子为何要杀我?”

 南挽佯装不解。

 他们两人并未结仇。

 云胡生怕她不相信,磕磕绊绊还原当日的真相。

 “我跟……太子知道你在身后,故意吵了一架。我假装落水,好引你……下来救我。”

 “还有,当初也是太子让我……勾引你的。杀你是不想让丞相有顾虑,毕竟你在丞相心目中的位置太重了,她杀你是为了避免日后发生……”

 眼见着南挽的脸色越来越冰冷,云夭说不下去了。

 他后悔掺和这件事了。

 想到宫宴太子表现出来的陌生模样,南挽心里越发厌恶。

 对方从一开始就认识她,却还假装不认识,自然跟她交谈。

 蛇鼠一窝,不外如是。

 “南小姐,你放过我,放过我。”

 云夭攥住南挽衣角,小声央求。

 他已经在牢里关了三四天了,太子却还没来救他。

 他怀疑,自己已经被她放弃了,所以拼命想抓住南挽这根救命稻草。

 “只要你救我,不管干什么我都答应。”

 南挽在他期盼的目光中扯开他的手。

 “我救不了你。”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不。”

 “不。”

 云夭想追上去,但被人拦住。

 衙役拽着锁链,强行把他带回天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

 侍郎捂着脸,狼狈回到侍郎府。

 侍郎主君对这幅模样见怪不见怪,低声吩咐一旁的下人拿药。

 “你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见状,侍郎不由恼怒万分。

 夫妻本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她的夫郎在她有难之际,却在一旁看笑话。

 “妻主说的这是什么话?”

 侍郎主君脸色淡漠异常:“是妻主执意要去的,做夫郎的怎么敢违背妻主的命令?”

 “你……”

 侍郎拿他没有办法,冷冷甩袖离开。

 “大人。”

 “大人她……。”

 婢女拦不住,求助地看着自家主君。

 按照惯例,大人今夜该留宿主房。可瞧大人的去向,竟是不打算留下。

 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的头一遭。

 估计明天侍郎府就会传出主君失宠的谣言。

 “随她。”

 侍郎声音淡淡。

 只要她不打他儿子主意,他可以吃一些亏。

 “下去吧!”

 他摆了摆手。

 婢女会意,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

 ——

 今日街上之事,很快便传到丞相耳里。

 丞相二话不说,第二日早朝时,直接参了侍郎一本,顺带着把太子一年前偷挪国库的事捅了出去。

 女皇大怒,直接降了侍郎的职位。

 太子手里本有一项肥差,靠着这肥差,多年来一直金库充盈。

 但女皇为了给她一个教训,把这项肥差交给了安王。

 太子气的吐血,再也无心关注云胡在天牢里过得如何,天天琢磨着该怎么把这项肥差抢回来。

 可安王事先前就对她们怀有警惕,做事滴水不漏,硬是挑不出一丝错处。

 就连一向不关心安王的女皇言语也多有夸赞。

 太子更气了,好些天吃不下饭。

 “殿下何必忧虑?”

 说话这人是太子府的一等亲信常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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