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

 云胡紧紧抓着南挽的袖子。

 刚才,妻主为了他,得罪了太子。

 先前,他一直很羡慕他的兄长能让妻主不顾一切救对方。

 但现在对象是他,他反而害怕,害怕会拖累这人。

 “没事的,睡吧!”

 南挽声音温柔。

 云胡松了一口气,安心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他已经回到丞相府。

 “妻主。”

 他下意识摸向身旁,却摸空了。

 枕头是温热的,说明之前躺在这的人刚离开不久。

 “少君。”

 听到他的动静,海棠走了进来。

 “妻主呢?”云胡追问。

 “小姐她……”

 海棠避开他的目光。

 “妻主到底怎么了?”

 云胡急切地抓着她的袖子。

 “小姐得罪了太子,丞相大发雷霆,罚小姐在书房跪着,没有两个时辰不能起来。”

 海棠心一横,干脆道。

 现今能救她们小姐的只有主君和云胡。

 主君今日有事出去了。

 小姐又不让云胡知道。

 一听这话,云胡慌慌张张就往书房跑。

 书房外。

 南挽跪在门口,背挺的很直。

 天上下着小雪,雪花一点一点地将她身上的衣裳打湿。

 南挽脸色越发苍白。

 “妻主。”

 云胡看得心疼,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看到他,南挽有些诧异。

 “回去。”

 “不。”

 云胡第一次忤逆南挽的要求:“我不回去。”

 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妻主不会惹恼太子。

 不会惹恼太子,就不会被丞相罚跪书房。

 “妻主。”

 云胡“扑通”一声跪下:“我陪你一起。”

 “不要胡闹,听话,回去。”

 南挽语气不容拒绝。

 要是往常,云胡一听到南挽这样说,肯定会听话离开。

 但今日,云胡难得执拗。

 不管南挽怎么劝,都不改口。

 常氏刚回来,就听到这件事,二话不说往书房赶。

 “你还真让她们一直跪着不成?”

 受委屈是丞相府,可最后要赔礼道歉的却是丞相府。

 常氏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却还是觉得这很可笑。

 都说公道自在人心?可在权势面前却截然相反。

 “你不懂。”丞相摇头。

 这背后牵扯的关系极为复杂。

 她这样,也是为了堵太子的嘴,好绝了太子秋后想找南挽算账的念头。

 “我不懂?”

 常氏声音很冷:“我是不懂,但也知道要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他女儿身明明没错,为何要被惩罚?

 “主君。”

 海棠焦急地跑上来:“不好了,小姐晕倒了。”

 “什么?”

 丞相身子一震。

 这个发展出乎她的预料。

 “看你干的好事。”

 常氏快步走出书房,赶紧找人去请太医。

 空无一人的书房,丞相神色怅惘。

 我做错了吗?”

 身为丞相,她不能光为现在考虑,她还得考虑长远的利益。

 太子如今大权在握,非其他皇女所能抗衡。

 南挽此时得罪她,讨不了好处。

 别看太子看上去温温和和,实则心机深沉。今天拂了她的面子,来日必报复回来。

 她权衡利弊,才做出这般举动。

 “妻主。”

 看着脸色惨白惨白的女子,云胡眼睛红的吓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对方病倒。

 “少君,回去休息吧!”

 海棠低声劝道。

 “不。”

 云胡异常固执:“我要等妻主醒来。”

 “回去吧!”

 常氏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这里我来守,若挽挽醒来,你有倒了,她肯定过意不去。”

 “我再呆一会。”

 云胡轻声道。

 既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对常氏说。

 “小姐她怎么样?”

 海棠赶紧催促太医过去看看究竟。

 老太医上前,想把一下脉,一观究竟,却被人悄悄按住。

 常氏微不可察地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往严重说。

 老太医会意,装模作样地把了一下脉,假装叹息道:“南小姐精神受创,恐需花费些时日,身体才能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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