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地处偏远,南挽花上数日才抵达。

 “不知大人今日来此,下官着实有失远迎。”

 大泽知县赔笑行礼。

 南挽打量了她好几眼,没说话。

 被这样看着,知县心里七上八下。

 她早就听说这次来的京官跟以往不一样,以往都是些贬过来的,而这位却是正宗的权贵,比她这普普通通的小知县身份不知高上多少倍。

 若是稍有得罪,就是项上人头不保。

 “大人住的地方在哪?带我们过去。”

 海棠毫不客气道。

 一路上,所见的百姓无不饿黄肌瘦,唯独这些当差的官员满面红光。

 “大人,请跟下官来。”

 知县擦了擦头上的细汗,忙道。

 “就是这了。”

 南挽细细看了看周围,脸色淡漠,瞧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知县对此信心满满。

 这个府邸,她早在几个月前便开始准备。

 虽不能跟皇城的雕梁画栋媲美,但也是当地奇观。

 另外,她在府邸内安排了许多美人,个个都是绝色。

 这般安排,想必大人一定满意。

 “妻主。”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虚弱的呼喊。

 南挽面色肉眼可见的柔和。

 “如何?好些了吗?”

 “嗯。”

 云胡点了点头。

 知县有些好奇,情不自禁抬头看着南挽面前的男子。

 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此人不过稀松平常。

 在她见过的男子里,容貌勉强排个中上。

 大人怎会娶如此普通的男子为夫郎?

 难不成是京中贵族?

 知县不禁细细瞧了瞧。

 可不管怎么看,她都看不出对方身上有出色之处。

 “大人,进府吧!”

 知县掩去心中是复杂猜想,邀南挽进府。

 南挽握着云胡的手走了进去。

 “大人好。”

 面前,站着一排排的男子。

 环肥燕瘦,相貌俱佳。

 云胡愣住了,错愕地看着南挽。

 “这是?”

 南挽似笑非笑地看着身后的知县。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知县误解了南挽说的话,笑着打着哈哈。

 “知县还是把人带回去吧!”

 南挽笑意不见眼底:“不仅我夫郎看着膈应,我看着也难受。”

 “下官这叫派人将他们送走。”

 知县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妥当,赶紧吩咐一旁的府役把人带下去。

 “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知县小心翼翼试探。

 大泽之前来了好几任京兆尹,每次都呆的时间不长。

 她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喜好,爱美人,爱金银,爱奉承。

 她每次都把她们哄的高高兴兴,趁机捞了不少油水。

 可南挽的感觉却跟其他人不一样。

 她有点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

 美人?权势?金银?

 “你先下去吧!”

 南挽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知县识趣退下,快步离去。

 “妻主。”云胡微微蹙眉。

 “这知县?”

 给他的感觉就是很不舒服,他下意识不喜对方。

 “之后再来管,你先将身子养好再说。”

 南挽轻声道。

 大泽的事需要花费数日才能解决。

 她得先了解情况,这样方好对症下药。

 但不可否认这知县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她一个小小的知县,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大肆收刮民财。

 若说其中没有上面人的会意,她是半点不信。

 “嗯。”

 云胡收回目光,转身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