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

 楚府大部分人还没清醒,沉浸在睡梦当中,趁这个机会,楚矜偷偷摸摸离开。

 “少爷。”

 得福很是不解:“什么事值得您你起这么早?”

 这番举动很不符合自家少爷平日的行事作风。

 “你不用管。”

 楚矜别扭回道。

 得福一头雾水地跟在自家少爷身后,看着他排在了一处买糕点的队伍。

 糕点?

 得福愣了半晌。

 楚矜买完糕点,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又在周围逛了一圈,把自己觉得比较新奇的玩意通通买了下来。

 “啧,这不是我们的楚少爷吗?”

 “怎么?有钱没处花?”

 楚矜抬头,对出现在他面前的几人并不意外。

 这几日,他们每每相邀,楚矜都以各种理由推辞。

 哪怕是傻子,这时也估计瞧出了不对。

 楚矜这是要彻底于他们绝交。

 那日他们在醉红楼的谈话,对方分明知晓。

 所以才会不动声色地坑了他。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左回心疼的厉害。

 那日回去后,他不仅挨了一顿打,还被亲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责骂了一通。

 这对于一向好面子的左回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有心想找回场子,可这几日楚矜一直安安生生待在府里,直到今日,他们才碰面。

 “这天底下有谁比楚小少爷更有钱?”

 左回阴阳怪气。

 以楚矜的身份,真要撕破脸,也奈何不了他,毕竟谁让他父亲只是一个商人呢?

 楚矜清楚这一点,没有接话,而是转身离开。

 “楚矜。”

 左容眸子满满的狠厉:“今日你若走,我就把你先前干的那些勾当都捅出去。”

 以楚父的性格,楚矜必然要遭一顿打。

 楚矜极其畏惧自己的父亲,这时肯定想办法堵他的嘴。

 没三百两银子,他绝对不会原谅楚矜。

 “随你。”

 楚矜绕过他,转身离开。

 “楚矜?”

 见这般手段也威胁不了楚矜,左回急了,厉色道:“难道你不怕南府找你算账吗?”

 就算楚矜不怕楚父,难道还不怕南府这等庞然大物吗?

 楚矜脚步一顿,神色微微迟疑。

 见有戏,左回趁热打铁:“只要你向我认错,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少爷?”

 得福开口想劝,但想起自家少爷的性格又闭上了嘴。

 楚矜大步朝前走,没有丝毫犹豫。

 左回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咒骂。

 “好的很……”

 一旁陪同的纨绔默不作声,纷纷充当着鹌鹑。

 他们的家世只是平常,真要论起来,还不及楚矜。

 楚矜现在的岳父可是朝中重臣。

 就算南父再怎么不喜楚矜,对方也称得上是半个南家人。

 “走。”

 左回喉结滚动半天,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他非得要楚矜摔一个大跟头不可。

 “少爷。”

 得福忧心忡忡。

 左回那样子,一看就不怀好意。

 此人心极黑,以后说不出会使什么手段来报复。

 “没事。”

 楚矜心情半点不受影响,还有心思安慰对方。

 “他不敢做太出格。”

 他了解左回,对方虽说睚眦必报,但也胆小怕事。

 他身后有个南府,左家得罪不起。

 这事,很快就揭开,不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