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楚矜之前还在为逃过一劫而沾沾自喜,下一刻就尝到了苦果。

 “《论语》读完了吗?”

 楚生高坐首位,面容不怒而威。

 “没……有。”

 楚矜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他早就说了自己不是读书的料。

 再说,家里有他大哥一个读书人就够了。

 “你……”

 楚生被他这副不管不顾的模样气到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爹。”

 楚矜心怀愧疚,声音不自觉压低:“我真不是那块料。”

 他连续考了两次科举,都没上榜。

 见他这般,楚生酝酿在嘴边的话一下吐不出来。

 他说也说了,骂也骂了。

 现今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

 楚生幽幽叹了一口气,声音难得柔和:“你娘想让你接管铺子,你看如何?”

 商人地位低下。

 如若万不得已,他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走这一条路。

 楚矜受宠若惊:“这事娘已经跟我说了,我答应了。”

 “你回去吧!”

 楚生眼神复杂。

 最终,他这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小儿子还是走了他的老路。

 话音刚落,楚矜就迫不及待地溜出去,仿佛身后藏着洪水猛兽一般。

 见他这么快就出来,得福不觉诧异。

 往日,至少要在里面呆上数个时辰。

 “得福,走,我们去看铺子。”

 楚矜兴致冲冲。

 他爹难得松口,他肯定要做出一番事业给他看看。

 “少爷。”

 得福面色为难:“你忘了,你还处在禁足期间。”

 如果不是因为曲水宴的缘故,他们根本出不了府。

 楚矜好不容易才挑起的兴致一下落空。

 出不了府,他只能老老实实呆在书房,看他最讨厌的四书五经。

 “少爷,要不我们去找少夫人帮忙吧!”

 得福出主意道。

 只要少夫人开口,老爷和夫人肯定不会对此说些什么。

 “这……”

 楚矜神情挣扎。

 “少爷。”

 得福趁热打铁:“如果这次出不去的话,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我试试。”

 楚矜咬了咬牙,以南挽的性格,她应该会同意吧!

 楚矜不太确定。

 “出去?”

 南挽握着书的手一顿:“相公想要去哪?”

 “去看看娘交给我们打理的铺子。”

 楚矜没有隐瞒。

 南挽抬眸,神情温和:“那就去吧!爹娘那边,我去说。”

 楚矜松了一口气,抬脚欲离开,中途突然想到什么,匆匆返回去。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楚矜犹豫道。

 以他对南挽的了解,她应该会拒绝。

 南挽一反常态地点了点头。

 “好。”

 等得福打点好马车后,发现出府的人又格外增了两人。

 “少爷。”

 得福把楚矜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把她们也带来了?”

 南挽还好说,只是素棠。

 因自家主子的缘故,他平日里没有少受对方的白眼。

 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素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那么好的小姐,怎么这么想不开要吊在楚矜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想到那日自家小姐叮嘱她的话,素棠更郁闷了。

 想让她低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