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温温热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抚,带来稍许痒意。

 楚矜怔怔地看着南挽。

 刚才的一幕不是假象。

 她……

 南挽凑近他耳畔,轻声道:“我相信你。”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世上除了读书习武之外,还有其他路可走。

 人生路漫漫,何须参照他人?单凭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

 楚矜被这浅浅一句话震的灵魂发麻,他忍不住伸臂,把人抱在怀里:“嗯。”

 他以为,所有人都把他当废物。

 就连他的爹娘都认定他这辈子注定没什么出息,只能当一个纨绔。

 若是先前,他肯定觉得做纨绔好,吃喝不愁,无忧无虑。

 但认识到自身处境之后,他反而庆幸自己觉醒的不是很晚。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他人的庇荫之下,他终究是要走自己想走的路。

 这条路或许危险,但总比一生碌碌无为好过万分。

 接下来的时日,楚家上下敏锐发现楚矜身上的改变。

 他褪了往日惯穿的红衣,换上一身黑衣,身姿挺拔,不复之前的艳丽。

 每日早出晚归,不曾有一天空歇,时刻都不见踪影。

 哪怕名义上与楚矜关系密切的南挽也不是特别清楚这段时间楚矜在忙什么。

 楚母看着心疼,见从楚矜身上套不出话来就找上南挽,各种旁敲侧击,想知道事情始末。

 但南挽的嘴严丝合缝,任凭她百般唇舌,都未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楚母只好无奈离开。

 “小姐。”

 素棠一脸不解:“为什么姑爷不告诉夫人?”

 夫人侵淫商铺多年,早已是个中老手。

 只要姑爷开口,夫人不可能见死不救。

 她这几天看着姑爷为铺子一事忙的焦头烂额,心里也不好受。

 “他有他的想法。”

 南挽声音温和,并无半分怨怼。

 这件事,楚矜摆明了不想让任何人插手,就算楚母知道了也没用,只是徒增烦恼。

 素棠没有继续往下追问,只是打心眼里觉得楚矜还是过于逞强。

 南挽视线一直停留在院门紧闭的小院。

 这都三天了。

 楚矜还未踏出屋子一步,怕是魔怔了。

 “小姐,该喝药了。”

 素棠端着一小碗药汁过来,打断了南挽的思绪。

 药汁味道极差,而且南挽清楚,这具身体的毛病,比任何人所想到的都要严重,根本不可能治好。

 楚家上下明知这般,却还是耗费大量钱财给她身体滋补。

 “放那吧!我等下喝。”

 想到这,南挽神色越发复杂。

 这都快过了半个月了,这具身体非但没有变好,反而一天天趋向不好。

 说不定日后哪一天就悄无声息地死了。

 素棠眨也不眨地盯着南挽,言语催促道:“小姐,您快喝吧!若是让老爷夫人知道又该伤心了。”

 以小姐的性格,要是一个不会注意,这辛辛苦苦熬出来的药只能糟蹋。

 南挽微微皱眉,没有开口拒绝,而是硬着头皮喝完。

 见她喝下,素棠也松了一口气,招呼着众人离开,把空间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