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宴会如约而至。

 “楚老爷,楚夫人,请吧!”

 身着大红袍服的公公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楚家,转身登上马车。

 当前他唯一庆幸的是皇帝对楚家还算仁慈,没有赶尽杀绝。

 牺牲他们二人换楚家上下安然无恙,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楚母紧紧攥住楚生的衣袖,神情恍惚。

 “爹,娘。”

 楚矜做了个噩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那里跳的好快。

 有什么事好像失去了控制。

 “得福,现在什么时辰?”

 无人回应。

 “得福。”

 楚矜皱了皱眉,得福做事向来严谨,很少出去失误。

 “少爷。”

 得福匆匆擦去脸上的泪水,假装若无其事道:“少爷,你有什么吩咐?”

 “现在什么时辰?”

 屋内很暗,很难分辨出屋外的天色。

 “午时了。”

 什么?

 楚矜慌慌张张穿戴好下床。

 “我爹娘他们呢?”

 今日是宴会,这个时候,他们……

 楚矜不敢继续往下想。

 “少爷。”

 得福声音带着几分更咽:“老爷夫人半个时辰前便离开了。”

 为了不让楚矜掺和进来,他们昨晚故意在饭菜里下了药,临走前还嘱咐身旁伺候的人不要叫醒两位少爷。

 “得福,你去备马,我要出府。”

 说这话时,楚矜声音带着三分狠意。

 他爹娘没错,为何要走这条路?

 都说天道不公,他倒觉得是皇帝贪心不足。

 他不服。

 “少爷。”

 得福继续道:”老爷猜出你醒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马厩里的马都迁往别处了。”

 光靠两条腿肯定是追不上的。

 就算赶上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楚矜心底发凉,神情掩饰不住的悲哀。

 他注定只能见证他们死亡。

 “我备了快马,现在追上还来得及。”

 南挽不知何时出门口,猛不丁开口道。

 怕有不测,她先前就做好了准备。

 楚矜顾不得说感谢的话,快步上马离开。

 城门口,一辆马车远离周边嘈杂的街头小巷,悄悄驶出。

 车内,楚生握住自家妻子的手,脸色从容淡定。

 “等等。”

 一匹骏马突然从城门口窜出来,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爹,娘。”

 声音听起来格外熟悉。

 “矜儿?”

 楚母脸色微变,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楚矜现在一反常态地狼狈,因走得急,他什么都来不及顾。

 “你出来干什么?胡闹。”

 楚生相继走出,板着脸呵斥:“给我滚回去。”

 楚矜站在原地不动,仿佛没听到这句话。

 “爹,我去。”

 “胡闹。”

 楚生一听脸色就变了:“这事你掺和进来作甚?”

 皇帝要的无非就是楚家的财富以及他的性命。

 只要不殃及子女,这些他都能接受。

 “爹。”

 楚矜翻身下马,来到楚生身旁站定:“爹,我想清楚了,还是我去吧!”

 皇帝一开始就对他设的局,他身为局中人,轻易抽不开身。

 “不行,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回去。”

 楚生开口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