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

 陈将军捏住楚矜手腕的手悄然松开。

 饶是楚矜再能忍,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再来。”

 “再来一场。”

 宴会上第一次见到完全碾压的场面,心情不由激动。

 楚矜心冷的厉害。

 他的手已经动不了了,再来一场,这次是他的手,下次就是他的命了。

 他不懂,皇帝如果这么恨楚家,为什么不下旨把楚家一了百了,而是用这种方式予以折磨。

 “楚公子,继续吧!”

 陈将军眼里划过一丝惋惜。

 他对楚矜很有好感,要是寻常比试,他肯定会手下留情。

 但今日上场之前,皇帝已经叮嘱让他务必下重手。

 皇命难为,他只能这么选择。

 “好。”

 楚矜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越惨,皇帝就越高兴,楚家相继也更安全。

 牺牲他一人还是牺牲整个楚家,楚矜拎的很清。

 “咔嚓。”

 第二场楚矜的胳膊生生被卸掉了。

 他唇色惨白,额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有心软的贵女忍不住开口为楚矜说话,但皇帝自然不会听,他看向楚矜的眼神满是蔑视。

 他是天子,想如何就如何,没人能阻挠的了他。

 “老爷。”

 南母眼睛微红。

 再这样下去,楚矜就要没命了。

 南父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皇帝执意要拿楚矜杀鸡儆猴,不是他能轻易左右的。

 他只期盼对方待会看在……的份上能够网开一面。

 南母低头,不忍再看。

 “楚公子,还能坚持吗?”

 陈将军以只有楚矜能听到的声音道。

 楚矜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

 接下来是腿。

 “扑通。”

 有什么东西从楚矜身上掉落,明亮的色泽几乎晃花众人的眼。

 “那是什么?”

 陈将军离的最近,随手拾起卷轴。

 卷轴上面的人名做过的事简直令他心惊。

 “陛下。”

 他不敢多看,恭恭敬敬把卷轴呈上,交由皇帝。

 皇帝本来不耐烦的脸色在看完后变得越发凝重。

 他没想到,楚矜非但不能杀,而是要把他供起来。

 如果对方死了,社稷将危。

 卷轴所言,皇帝本是一个字不信,直到见到底下一行小字。

 对方知晓他的怀疑,特意拿出事实证明。

 他为什么当上这个皇帝,朝中大臣无能讲出缘由,但对方却了如指掌,甚至还知道……

 罢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

 楚矜今日注定死不了。

 他没必要拿社稷去赌一个可能。

 “来人,将楚公子送回府,好生将养。”

 如果卷轴所写句句属实,那他必须早作准备。

 说完,皇帝大步拂袖离去,留下群臣脸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矜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还是活着更好。

 他不畏惧死亡,但也希望能够活着。

 就是不知道卷轴究竟写着什么。

 南父说这东西可以保住他的命,他信了。

 “楚公子,请吧!”

 公公眼神探究地在楚矜身上打量。

 他很好奇,对方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一向执拗的皇帝这般轻易改变决定。

 但现在肯定不是探听的机会。

 公公压住内心的好奇,送楚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