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矜跟着领路太监一路来到勤政殿。

 “楚公子,请吧!”

 公公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示意他单独进去,自己就不进去了。

 楚矜吸了一口气,佯装淡定地走了进去。

 比起前几日的雄姿英发,皇帝今日的精神状态显得极为憔悴,眼下青黑一片,就像几天几眼未曾合眼一般,一下衰老了十岁。

 楚矜不敢多看,微微垂着头,弯身见礼。

 “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

 楚矜起身,退到一旁。

 “你,上前来。”

 皇帝突然道。

 楚矜愣了半秒,抬步上前。

 皇帝仔仔细细观察了下他的眉眼,突兀冷笑:“你倒生得一副好皮囊。”

 这话带有十成十的怨气,委实不应该从一个君主说出口。

 楚矜没有搭话,想着一句带过,但皇帝却不肯放过他。

 “难怪南府那病秧子为你要死要活?”

 周下无人,皇帝也懒得虚与委蛇,直接暴露自己的本性。

 楚矜沉默不语。

 “说吧!”

 皇帝发泄完一通怒火后,心情平静下来。

 “你背后那人究竟是谁?”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有那么巧合?

 那人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楚矜性命攸关之际说。

 种种证据只想那人就是楚矜认识的人。

 楚矜想起那日南父塞给他的东西,心下恍然。

 “陛下,臣不知。”

 “你不知?”

 皇帝勾唇冷笑:“这事,皇城上下皆传地沸沸扬扬,你竟不知?”

 “你当朕会信你的假话不成?”

 为这件事,他已经几天未曾真正休憩过。

 每天闭眼都是昔日他害死那些人要他偿命。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人,可偏偏这人不肯说。

 “楚矜,你不会想看到整个楚家辉在你手里吧!”

 皇帝眯了眯眼睛,冷声道。

 “就算你现在不说,日后朕也有办法知道那人是谁?到时会是什么后果就不会如现在这般简单了。”

 “回陛下,臣确实不知。”

 楚矜反反复复就那一句话。

 ”“好好好。”

 皇帝一连说了三声好,而后道:“八皇子不是缺了个伴读吗?朕我看你很是不错,今后八殿下就交由你了。”

 “如何?”

 “臣觉得……”

 楚矜仔细斟酌着语言,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让皇帝打消这个主意。

 八皇子再混不吝也是皇子,他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去授他对方诗书。

 楚矜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过再如何惊讶,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行了。”

 皇帝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观这架势,楚矜一时不会不会说出口。

 他也该想其他的法子。

 他不是没想过严刑逼供,但担心为引至另一端人的怒火,这个想法就只能暂时搁置。

 “是。”

 公公闻言,忙客客气气把楚矜请了出去。

 直到走出勤政殿,楚矜才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先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悄然松懈。

 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逃过一劫。

 楚矜摊开手心,那里密密麻麻一堆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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