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眼确认过结果之前,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圣杯已经被人为解体。

 若真是那样,那她一直以来所追寻的又是什么?某种注定不可能被切实收入掌心的幻影么?

 不,不可能。

 心中骤起的迷茫只持续了短短的一个瞬间,便被Saber亲手挥刀斩断。

 ——无论如何,她都得去到冬木市,亲自去确认一番才行。

 在此之前,她不能,也不该怀有任何动摇。

 ……

 ……

 在大洋彼岸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胜利大逃亡的同时。

 被某对主从视作目的地的远东小城冬木市。

 “……原来如此。”

 从阿纲口中听说了第四次圣杯战争全过程的韦伯·维尔维特沉默了一会儿,才怔怔然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之前果然把圣杯战争想得太简单了吗……”

 难怪那个家伙——韦伯才不想承认那个人会是未来的自己——一上来会那样劈头盖脸地斥责自己。

 如果他切实经历了那样一场残酷的战争,并在这场战争里失去了一直并肩作战的从者的话……

 “不对,什么并肩作战啊!那家伙不是一直躲在Rider背后,什么也没做吗!!”

 韦伯恶狠狠吐槽。

 阿纲失笑。

 这孩子是不是忘了,他口中的“那家伙”,根本就是他自己啊!

 之前被阿纲和埃尔梅罗二世找上门的时候,拔腿就跑、逃回家里去找征服王求救的是谁啊?

 这就不算是“躲在Rider背后”啦?

 韦伯这个时候显然不会想起自己都做过什么。

 他只觉得胸口盘亘着一股恶气,不吐不快——

 “就算到最后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为Rider所获,对他献上了自己的忠诚,可在这整个过程里,那家伙却一直哭哭啼啼的!”

 他说到这里,很是不忿地撇了下嘴,“什么嘛!也太缺乏男子气概了吧!!”

 “哭泣不代表就是缺乏男子气概吧?”阿纲对此有着不同的见解,“二世老师那时的泪水,是为已经可以预见到的、马上就要到来的自己与征服王之间不可避免的分别,或者说诀别而流。”

 那之中饱含了埃尔梅罗二世——或者这个时候该称呼他为“韦伯·维尔维特”比较合适——那时那刻心中所有的不甘、眷恋、悔恨、思念……

 是凝聚着浓烈到极点的情感的泪水,并不能单纯以男子气概论之。

 韦伯并不是不明白这一点。

 他只是……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想哭着和Rider道别。”

 他低声说着,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因为,他是要去赴一场他最期待,也最盛大的决战去的不是吗?”

 至少在那样的一个时刻,他想笑着为那个人送行。

 “……是吗。”阿纲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韦伯的脑袋,换来少年愤愤的瞪视,和“住手啦!你比我年纪小吧?怎么可以随便摸年长者的头啦!”的大力抗议。

 阿纲情不自禁,笑得开怀不已:

 “二世老师的确是努力想要笑着为征服王送行的哦。”

 只是可惜,他最后失败了。

 混着眼泪的笑容映在从者眼中,那时的征服王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阿纲不知道。

 但至少有一件事,阿纲十分清楚,那就是——

 “二世老师的这份觉悟,可是连那位英雄王都认可了的。”

 所以埃尔梅罗二世最后才能从吉尔伽美什手中生还,成为了第四次圣杯中唯一得以善终的御主。

 “就这点而言,已经十分了不起了。”阿纲温声说着,转头认真看向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显得有些呆怔的韦伯少年:“二世老师自己将之评价为‘运气’,但我觉得,只用运气来形容未免对他不够公平。”

 这其中或许的确有运气的因素在里面,但韦伯·维尔维特这个人的存在本身,才是在其中起到最决定性作用的那个因素。

 “不要被二世老师过于贬低自己的话所误导。在我看来,韦伯君你真的非常了不起哦!”

 看着少年人微微泛红的脸颊,阿纲笑着放过了这个再深入探讨下去,一定会让某人再次开始做出傲娇发言的话题。

 他拍了拍手,“好了!‘故事’讲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阿纲说着,仰头看了眼头顶不知何时已经正挂当空的太阳——

 “希望二世老师和大帝那边,也进展顺利。”

 ……

 ……埃尔梅罗二世与征服王之间的进展岂止是顺利,简直是顺利过头了!

 阿纲和韦伯一起回到小院的时候,就发现这两人正十分和谐地坐在一起聊着天。

 聊天的内容是埃尔梅罗二世在迦勒底的一些经历——虽然随着韦伯·维尔维特的到来,为了在他这个不知情人面前保密迦勒底这个“特务机构”的存在,埃尔梅罗二世变得十分注意用辞,但阿纲只听几个简单的描述,就猜到他在对征服王讲述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