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宝宝,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这个死丫头欺负你了吗?”

 傅小强瞪着陈筱冉,一口咬定是她把小曦甜惹哭的。

 云金山提着裤子跑过来,见小姑大眼睛里储满了泪花。

 他二话不说就呼了傅小强一拳。

 “好啊你,连我小姑姑都敢惹,想死吗?”

 云金山虽然没有云金河长得高大。

 但这小子确是老云家最淘气的。

 爷爷和阿奶说了,小姑是全家的福宝。

 谁都不敢给她气受。

 你个傅小强又算什么东西?

 找刺激是吗?

 随风凌乱的傅小强:“......”

 大哥,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的?

 “我没有,是那个死丫头欺负的甜宝,不信你问你小姑!”

 傅小强揉着脸,简直快被冤枉死了。

 这叫什么事啊!

 无缘无故挨了一拳,眼眶都肿了。

 云金山气坏了,他问小曦甜,“小姑,是谁欺负你了?”

 小曦甜止住泪水,‘咯咯’的笑了起来,肚子都要乐岔气了......

 哎哟,二侄子,你打人前能不能先分清敌友啊!

 还有,你的裤子快掉啦!

 “裤裤......”

 小曦甜指着他掉了一半的裤子,伸出小手帮他往上拽。

 云金山三两下就系好了裤袋,憨憨一笑,“我这不是怕小姑挨欺负吗?”

 陈筱冉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便尖声尖气地叫了起来。

 “喂,你们这群野孩子都让开,别挡着本小姐教训她!~”

 这些乡下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埋汰。

 她感觉空气都脏脏的。

 真受不了......

 不料此话一出,把在场的所有‘野孩子’都得罪了。

 傅小强眉头一皱,直接开骂,“臭丫头,你说谁是野孩子?”

 “我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

 云金山也开启了狂喷模式,“是啊,你爹娘没教你什么叫礼义廉耻啊?”

 “这些道理连我们农家的孩子都懂,你还好意思自称本小姐,也不嫌臊得慌......”

 “什么小姐啊?我看她就是个没人疼、没教养的黄毛丫头!”

 “......”

 淘气小子们劈头盖脸地一通臭骂。

 即便陈筱冉想还嘴,也跟不上趟。

 一时间气得面红耳赤,直跳脚,“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爹可是知府大人。”

 她搬出了自己的老爹。

 往常在别的地方,只要一说她是知府家的大小姐。

 别说小孩了,就是大人也得乐呵呵地哄她、抱她,抢着说好话。

 但大水村的淘气小子,根本不买账。

 谁让这个臭丫头欺负甜宝宝了!

 她不知道小甜宝是整个大水村的小菩萨、小福将吗?

 村长见到小曦甜尚且还点头哈腰呢,这黄毛丫头又是什么鬼东西?

 “知府怎么了?知府的女儿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云金山把小姑姑挡在身后,双眉紧紧皱着,“你要是觉得我们大水村不好,那就就滚蛋啊,谁也没求着你来!”

 傅小强紧忙附和,“对呗,大水村干干净净,你一来就给我弄脏了,真讨人厌!”

 陈筱冉瞪大眸子,嘴巴长得老大,惊得说出话来......

 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看来娘亲说得没错,乡下的野孩子果然会咬人。

 不,几乎都要吃人了。

 “你们......你们不要脸!”陈筱冉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真是气死她了。

 老娘怎么不帮她说说话呢?

 陈筱冉回头看去,见顾氏枕在车窗上,竟然睡着了......

 陈筱冉心里窝着一股怒火。

 又憋闷又委屈。

 她平日里是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府里的下人她随便骂,随便损,哪怕是动手打他们。

 下人也不会吭一声。

 偏偏这乡下农家的孩子不按常理出牌。

 小曦甜伸手拉了拉云金山和傅小强的衣角。

 示意他们可以停了。

 陈筱冉虽然有错,但得了一次教训,应该有所收敛了吧!

 谁知不等她开口,陈筱冉就厉声骂道:“哼,一群遭瘟灾的小畜生,你们......你们都不得好死!”

 遭瘟灾这个词还是她跟陈知府学的。

 去年外乡遭了猪瘟,爹爹就总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

 小孩都是有样学样,一来二去就学会了。

 ‘瘟疫’这个字眼,在农家人眼里是相当忌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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