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老半天门房的小厮才提着灯笼过来开门。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衙役一番,皱了皱眉,“不是,你大半夜的找谁啊,这都啥时候了你还不睡觉......”

 衙役苦着一张脸,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摸出书信,“快、快把这封信交给刺史太人!~”

 “你谁呀?”小厮问道。

 这人衣衫凌乱,风尘仆仆的,应该是赶了很远的路才跑到硕安城来......

 “我是河阳县陈知府派来的衙役,有要紧事面见刺史大人!~”衙役困顿交加,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厮挠了挠头发,“可是、可是大人他早已歇下了,这样吧,你在这等着,我去告诉管家一声!”

 衙役:“......”

 折腾来折腾去,天都快亮了,他可没时间在这耗着。

 “你让开,我亲自去见刺史大人!~”衙役推开小厮,撒腿就往庭院内跑。

 “诶诶诶,你干啥玩意,站住,来人啊,抓贼了!”小厮一通吱哇乱叫,招来很多侍卫和家丁。

 衙役也不知道秦刺史住在哪个院子,刺史府太大了,他跑来跑去就冲进一间茅房......

 “嚯,这味儿!~”他刚退出来,就被人一棍子削蒙了。

 “死玩意,连刺史府都敢闯,你是活够了吧!”小厮踢了他一脚。

 “咦?他腰上挂着令牌,好像真是县衙的人啊!”一名眼尖的侍卫道。

 他把令牌解下来,又看了看衙役攥在手里的书信,恍然一惊,“哎呀,他没准儿真有要紧事呐......”

 于是,刚刚睡着的秦刺史被豁楞起来,一脸阴沉地来到会客厅。

 “怎么了,河阳县又遭遇水灾了?”秦刺史打了哈欠,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衙役揉了揉后脑勺,晕晕乎乎地说:“刺史大人看过书信,自然就明白了......”

 秦刺史‘哼’了一声,接过书信,不耐烦地拆开,嘴里嘟嘟囔囔,“这陈知府连个县城都管不好,整天净事儿!~”

 之前因为沉香林的事情,他被小皇子狠狠怒斥了一顿。

 而且顾明炎也敲打了他一番。

 河阳县上下,他最关心的两个人就是萧锦恒和小曦甜......

 剩下的百姓有陈知府照料管辖,倒不用他操心。

 陈知府扫了眼书信,仿佛不敢相信似的,连忙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扑腾!~”

 他讷讷地瘫在椅子上,好半天都回不过神儿来。

 小皇子和甜宝宝被人贩子拐跑了?

 这简直是天降噩耗啊......

 如果此事被平阳侯顾明炎知道,他不得劈了陈知府啊。

 连带着他也别想好过。

 “这、这是啥时候的事儿?”秦刺史磕磕巴巴地问道。

 衙役道:“小人在路上用了两天工夫,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四五天了吧!~”

 “哎呀,陈知府真是个糊涂蛋啊,啥也不是,他为何不早点告诉本官?这事儿他瞒得住吗?真是个死脑瓜骨......”

 秦刺史一通埋怨,吓得衙役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派人去找了没?那山里面咋还有人贩子呢?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

 秦刺史站起身,背着手在厅堂内走来走去......

 衙役低着头,喃喃道:“已经去找了,当初萧公子和小甜宝被洪水卷走的时候,陈知府就派捕快进山找了一天一宿,可连两个小娃娃的影子都没见到!~”

 “还是萧公子身边的侍卫追查到线索,称二位小主被绑上船,一路朝府城这边来了。”

 “所以陈知府请求大人安排人手,在府城周围的河道两侧加紧防守,同时在城内挨家挨户的搜查,务必把两位小主找回来......”

 秦刺史听后,气得一脚就踹翻了高脚架,精致的花瓶滚落下来,‘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好啊他,竟然让本王务必找到他们,人是谁弄丢的?还不是他自个儿没能耐吗?”

 秦刺史对‘务必’这两个字非常恼火。

 就好像命令他去找人似的......

 “这都四五天了,谁又能保证他们一定会来府城呢?”秦刺史紧紧皱眉头。

 他吩咐管家拿来河阳县一带的地形图,仔细瞅了瞅,“只有这一条大河是通向府城的,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还在船上!~”

 只要能确定目标和路线,人就肯定能找到......

 “你长途跋涉,还是早点休息吧!”秦刺史收好地图,让管家给衙役找一间客房。

 “不不不,小的想跟大人一起去找二位小主!~”衙役不肯休息。

 秦刺史叹息一声,“你随便吧!”

 爱睡不睡。

 但这大半夜的他去哪儿找人啊,啥事都得等到天亮以后才能调集人手,分派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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