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了解后,小曦甜才知道老汉姓孙,膝下有一个儿子,已经在府城安家了......

 开春那会儿,孙老汉的老伴得了重病去世了,儿子又不愿意接手这家香料铺子,光靠孙老汉自个儿是无力经营的,于是就倒闭了。

 “小姑娘,如果你真的想租,我有一件事得跟你讲清楚!~”孙老汉正色道。

 小曦甜闻言,笑着问他,“什么事情?”

 “这坐阁楼是我和我老伴一生的心血,这些年靠倒卖香料虽然攒了点钱,但人一上岁数就喜欢恋旧,我也不想折腾来折腾去的,你如果把阁楼租下来,我能不能继续住在这平房里面?”

 孙老汉请求道。

 小曦甜一听,直接点头答应了,“当然可以啦,有孙伯伯帮忙看着,我还能更放心一些呐......”

 “那就中,我啊,还怕你不答应呢,哈哈!~”孙老汉大笑起来。

 既然谈妥了,那也该说说租金的事情了。

 “孙伯伯,您看那座小阁楼,一年租金是多少?”小曦甜问道。

 孙老汉端着茶杯,沉吟稍许,才叹口气说:“实不相瞒,老夫我这辈子也没往出租过房子,你要想折腾的话,我也不多要,你一年给四十两银子好了,而且必须要一次性付清,还得交十两押金,总共是五十两!~”

 小曦甜:“......”

 好贵。

 这幢小楼不算是县城的中心区域,有点偏僻,但贵在阁楼的建筑风格比较好,屋内宽敞,南北通透,采光绝佳。

 小曦甜在心里琢磨了一通,抛去五十两租房子的钱,她还要里里外外把阁楼装修一遍,购置桌椅板凳、厨房用品,还得请伙计什么的,处处都得花钱......

 如果小饭馆开起来不赚钱的话,那她就白忙活了。

 想到这里,小曦甜有些为难,“孙伯伯,您看着租金能不能再便宜点?”

 “不能,一分不讲!~”孙老汉斩钉截铁道。

 小曦甜:“......”

 您拒绝得倒是很干脆。

 二龙子见状,气鼓鼓道:“喂,老头子,你没看见人家是真心实意想租房子吗?你便宜点能咋的?都这么大岁数了,攒那些银子有啥用?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

 孙老汉一听,气得嘴唇直哆嗦,怒气冲冲地瞪着二龙子,“你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这套玩意,他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这么说话容易挨揍不知道吗?

 二龙子抱着胳膊,没动地方,“哼,本来就是,你也不瞅瞅,你那破楼都快塌了,还搁这拿乔摆谱呢,也就是曦甜好说话才没怼你,要是我的话,早把你打成猪头了!~”

 一番话下来,孙老头气得五雷轰顶,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龙哥,你闭嘴呀!~”小曦甜皱了皱鼻子,同样很生气。

 金小楼白了二龙子一眼,心里暗骂:死玩意,就知道给曦甜妹妹添乱。

 孙老汉喘了几口粗气,才慢慢缓过神来,“得了得了,五十两银子,没得商量,如果你诚心想租,直接带够银子来找我吧!~”

 回到大水村天都快黑了。

 阴沉沉的半空堆积着厚厚一层乌云,看样子晚上又要下雪了......

 寒冬隆隆,北风呼啸,就连驼峰山的松柏都没那么葱绿了。

 大水村上空飘荡着缕缕炊烟,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

 老婆孩子热炕头,每每到了这时候,一家老小或坐在炕上,或围在饭桌前,讲讲今天村子里发生的事儿,说说开春儿后的打算和想法。

 而此时远在北疆的一条路上,却不见这种温馨的场景。

 只见一支由几千人组成的队伍正在彻夜赶路,凛凛寒风呼啸而来,吹得众人直咧嘴......

 云二满和云三满走在队伍的一侧,二人的耳朵都被冻僵了,眼睫毛和胡子上挂着一层白霜,每向前走一步,嘴里便呼出好几口热气。

 “三、三满,你冷不冷?把这麻袋片披上吧,不然还没等到地方呢,人就冻趴下了!~”云二满把自己身上的麻袋片解下来,转身递给云三满。

 云三满拍了拍狗皮帽子上的雪花,笑了笑说:“拉倒吧,这麻袋片不顶用,二哥还是自己披着吧......”

 他们一连走了好几天,昼夜不停地往北疆跋涉,期间有很多人都倒下了,可独眼龙却一点都不同情他们,一天下来就只给两个窝窝头吃。

 云二满擤了擤大鼻涕,抱怨道:“三满,你说这北疆到底有多远啊,再这么走下去,咱们就算不累死,也得被活活冻死!~”

 云三满听后,长吁一口气,“谁知道呢,独眼龙不叫咱们停,咱们就得一直往前走......”

 真希望早点回到大水村,跟家人们团聚。

 这种日子他早都受够了。

 “快点走快点走!~”独眼龙骑着骏马,手里攥着鞭子,看谁慢腾腾的就抽两下,“照这个速度,一辈子也到不了北疆,诶诶,说你呢,快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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