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走进去时,执教拽住云金河,低声提醒道:“钱院长今天心情不太好,你第一次见他,最好恭维一些......”

 云金河听后,怔忡两秒钟,随手笑着朝执教拱了拱手,“多谢执教提醒,学生会注意的!~”

 执教‘嗯’了一声,帮云金河敲响房门,便转身离开了......

 “进来!”钱院长苍老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片刻后,云金河走进办公房,见钱院长面色阴沉,黑得像锅底似的,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学生拜见钱院长!~”

 这是谁惹他不开心了?

 “知道我为啥叫你过来吗?”钱院长问道。

 云金河摇摇头,“学生不知......”

 钱院长听了,‘啪’地一声把手里的两份资料仍在桌子上,“姚金圣和孙天秀你可认识?”

 云金河面色一惊,连忙走到桌子前,看了看上面的资料......

 那两个家伙的入学文书为啥在钱院长这里?

 冯尚书不是说了吗,只有考进前三名的同学,才有资格到国子监念书。

 难道是......姚老爷在背后活动关系了?

 “哼,这个姓姚的,可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连我老婆子都贿赂,他简直是胆大包天......”钱院长骂道。

 云金河:“???”

 您这说得都是哪跟哪啊?

 他咋一句都听不懂呢?

 见云金河一脸迷茫的样子,钱院长长吁一口气,坐下身,“实话告诉你吧,过几天姚金圣和孙天秀就要来国子监念书了,但并不是说老夫留下他们了,回头老夫会出一套试题,他们及格通过了才能成为国子监的正式学生......”

 说到这里,钱院长看向云金河,“听说你是他们的朋友,私下里可以帮他们辅导一下功课,若是他们真能通过考试,那你也是功劳一件了!~”

 云金河毕竟是博才书院樊院长极力推荐的学生,所以钱院长对他印象不坏......

 更何况,他还跟云老头喝了一顿酒,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钱院长心里明白的很。

 “若是学生能尽一点微薄之力,定会义不容辞!~”云金河拱了拱手。

 他很纳闷,那两个家伙怎么就追到这儿来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姚老爷一见钱院长是个老顽固,油盐不进,便对他的夫人施展糖衣炮弹。

 什么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什么山珍海味、大鱼大肉,都是成马车送到钱府。

 钱夫人乃是乡下出身,这些年跟着钱院长过日子,不说大富大贵吧,但光靠他那点俸禄,生活水平确实不怎么高......

 一看到这些好东西,钱夫人瞬间就刹不住车了,通通收下,还答应钱老爷很多事情,其中就有姚金圣和孙天秀入学的事情。

 钱院长气得五雷轰顶,要将所有礼物送回去,可钱夫人却一哭二闹三上吊,硬生生把他治服了......

 家有虎妻威胁,钱院长能怎么办呢,只好暂时让姚金圣和孙天秀来国子监当旁听生,等考试不及格,再把他们撵回博才书院去。

 “金河啊!”钱院长喝了口茶水,放缓语气,“老夫送你的那块玉佩,你咋没戴上呢?”

 云金河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爷爷交给他的玉佩,说是钱院长送的......

 金河不是那种爱显摆的人,戴上钱院长的玉佩,难免会被其他学生说三道四,所以就放在家中了。

 “是不是嫌那块玉佩太破了?”钱院长又问。

 云金河连连摆手,“没......没有,玉佩很精致,学生只是、只是......”

 “罢了罢了,现在的年轻孩子,都不咋喜欢那种老物件,不想戴就不戴吧!~”钱院长笑了笑说。

 他其实是想让云金河压一压杨景芮的风头,那小子自打来到国子监后,人气蹭蹭往上涨,就连执教老师们都跟在他屁股后面颠颠转......

 钱院长气不过,便想让云金河戴着他的玉佩来上学,这也在侧面说明金河品学兼优,是他钱院长的人。

 哼,杨丞相的儿子就了不起吗?

 “金河,你出去吧,抽空老夫再跟你爷爷喝两盅......”钱院长咂了咂嘴。

 为啥云家的饭菜和高粱酒就那么美味呢。

 云金河再施一礼,“学生告退!~”

 与此同时,平阳侯府大门外。

 “东西都带齐了吧?”顾明炎正吩咐下人往马车上装东西。

 今天他打算送燕儿公主回草原去,所以一大早就买了很多特产和布料回来......

 拉货的两辆马车塞得满满当当,无奈下,顾明炎又让周管家找来一辆车。

 寒敕燕笑了笑说:“我还从没见过像侯爷这样细心的男人呢!~”

 真是事无巨细,任何事情他都考虑到了。

 就连棉布条都准备了半袋子,专门应对来大姨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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