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云山宗,绝大部分真传弟子的诞生,都是以其绝顶资质而被看中,但也有例外,针对一些特殊人才,同样可以得到特殊对待。”

 说到这里,李衡看了戚安瑶一眼。

 尽管心头不忿,可在这方面,他并没有拿戚安瑶极低的资质说事。

 又道:“显然,田冷师侄报请的收徒理由,就是把戚安瑶当成了这样的特殊人才。而刚才的测试过程也充分证明,戚安瑶的天赋的确罕见,若是将其往研究功法的方向培养,日后定能给我云山宗带来巨大的贡献。”

 乍一听,李衡这话似乎是在为戚安瑶说好话,听得戚安瑶都挺起了胸膛,内心颇为得意。

 其实这位李衡长老看上去也没那么不堪,尽管老是老了点,还又矮又丑,但多看两眼,竟然也顺眼了起来。

 可下一秒,戚安瑶就脸色一沉。

 只听见李衡道:“然而这样的天赋要发挥出作用,尚且需要一个前提,戚安瑶必须有着极高的悟性。”

 听到这里,戚安瑶隐隐有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李衡紧接着说道:“所谓悟性,直白点说,就是理解能力,这里先不谈资质的问题,任何一个弟子,在最开始修炼功法的时候,其遇到的第一个难点,就是功法的入门。”

 “而能否成功入门功法,便取决于这个弟子的悟性,其要做到能够参悟功法的奥妙,理解功法每一个步骤所要表达的含义,灵气路线要怎么走,又该如何将灵气转化为灵力,只有把这些全部吃透,并按照功法描述的步骤成功运行一个周天,才能算得上入门了这门功法。”

 “然而功法有不同,难易程度也有区别,简单的功法,理解起来很容易,但简单的功法,往往也意味着效果差,上限低。与之对应,越好的功法,往往就越是深奥,理解起来就越是困难,有些弟子,明明拿着好的功法,却终其一生,都无法入门,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悟性不够所致。”

 说着,李衡伸手朝着戚安瑶示意了一下:“再来看这个叫戚安瑶的小姑娘,看刚才的整个测试过程,戚安瑶所演示的所有功法,都是基于她最熟悉的灵气诀而扩展出来的,本身灵气诀学起来就不难,加上她对灵气诀还这么熟悉,还有各位长老有意降低对灵气诀的改动幅度,使得改动后的灵气诀戚安瑶也能很快学会。”

 “虽说这省去了她学习功法的这一过程,大大缩短了测试的时间。却也导致了她的悟性没有得到丁点的展现。”

 这一说,在场之人哪还不明白李衡什么意图,显然是准备从悟性上对戚安瑶进行针对。

 你戚安瑶不是要走功法研究一道吗,好,现在我承认你的天赋的确很牛逼,世间罕见,可你的悟性呢,总得拿出来亮个相吧。

 不过李衡的用词非常巧妙,若是让不知晓前因后果的人听到,根本听不出他是在有意针对戚安瑶。

 毕竟他的话着实很有道理。

 长老团考核放宽松的前提,是被考核的弟子已经将自己的才能有所展示。

 就算是走过场,那也得将走的动作展示出来吧。

 如今戚安瑶只展现了自己的天赋,却没有展现出她的悟性,考核自然也不算结束。

 “所以,李长老你的意思,是想看看戚安瑶的悟性。”是白奇光长老,脸色紧蹙,一副沉思的样子。

 事实上在所以长老之中,看到戚安瑶所展现的天赋,最激动的当属白奇光莫属。

 要知道,在云山宗,藏书阁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存放功法。

 甚至存放功法都还只是次要目的。

 藏书阁设立的主要目的,更多的是为了研究功法。

 研发新的功法法诀,乃至研究其他门派的功法,无论敌派还是友派。

 而作为执掌藏书阁的长老,研究功法的重任,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所以,再看到戚安瑶展露自己的天赋,就是天生的功法研究者,他才会表现得无比激动。

 然而他最终还是抑制住了自己。

 就是因为他还没有看到戚安瑶的悟性。

 正如李衡所言,她的天赋,需要搭配极高的悟性才能发挥出作用。

 听到白奇光的话,李衡点头:“没错,既然是特殊人才特殊对待,那自然要将其特殊的一面全部展现出来才行,天赋要展现,悟性也要展现,只有天赋悟性兼具,她才能配得上真传弟子之名。”

 一时间,众位长老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觉得李衡长老的话很有道理,是得确认一下。”

 “确实,真传弟子是我云山宗的旗帜,容不得一点马虎。”

 这时,有长老问道:“可悟性这东西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它并不像灵根或体质那样的直观,可以直接的检测出来。好比以往,我们确认一个弟子的悟性如何,通常都是通过侧面的手段进行判断,在漫长的修行岁月中,根据这个弟子对其所修功法的领悟和理解能力,以此来确定这个弟子的悟性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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