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茶渍的缘故,她披肩微卷的长发也沾上几滴。

 说不清的一种狼狈。

 “这衣服衬你。”江亦夸赞。

 “谢谢。”亦攸顺手将擦过的纸巾扔进他的座位上。

 “我还有事儿,在昔咱们到时候电话联系啊。”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亦攸还能记得她。

 不容易。

 亦攸现在在电视台,负责一个台内的采访节目,多数是成功人士的专访,今天这个跟古茗的老板访谈约在这不奇怪。

 江亦静静看着她,心思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视线飘忽不定。

 “许少爷上电视台的节目了吗?”

 选的都是企业家形象代表比较光鲜的,许译身家背景很难让他没有理由不入选。

 他向来对这种采访活动嗤之以鼻,江亦凝神。

 行吧。

 “我先走了。”

 茶喝的本就不顺,今天下午安德拉有一个在线会议,邀请她过去旁听。

 外编人员了些,到底还是来了。

 安德拉这样留学生的缘故其一,有故事说,以前有个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心理学高材生,后来因为家庭缘故走上了政界,最后年轻逝世,倘若科研的道路一直走下去,或许他的结局会是更高,更好。

 江亦懒抬眼,没太大心思管她,随口扯了句:“改明儿带你去梨园听戏。”

 “带你听《长生殿》去。”

 真是有讲究。

 她留下背影摆摆手。

 阳光将影子拉的老长,循着记忆按照许译给她的车牌号上了车。

 梁扶的报复心理究竟有多强,她自己是知道的,许译又有意在保护她。

 除非人是傻得,否则这种大热天谁能去真真挤地铁。

 “孟小姐。”陈景见人来了,先一步收手机。

 上班时间摸鱼可是大忌,孟在昔尽管不在意,被看见到底是不好。

 “您回临江还是再逛逛吗?许总今天上午还有个会,今天晚上可能是要晚些回去了。”

 她缓了缓想:“先去趟京大外面的那条老街吧。”

 陈景应声,发动车子。

 助理随老板这话不假,陈景一路上闷得可以。

 他们两人之间毫无攀谈。

 京大的老街,她很少来了,凭借着记忆能不能找到那家花店也是未知数。

 “师姐?”

 孟在昔被人轻拍了一下肩膀,转身。

 “师姐,还真是你?”薛照脸上带着不可置信:“我以为您都在国外研究学术不回来了呢。”

 “我是您直系的小学弟啊。”

 用她的话说,薛照的性子跟李嘉阳是很像,一样的小太阳,没什么烦心事儿,大大咧咧,遇上个话题就能跟你聊很久。

 “我最近在京大这边开了家药店,还有些特效药,生意不错。师姐你呢?这次回来能带多长时间?”

 热络的话题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步入社会以后,很少能再见到这样的纯粹。

 薛照单纯的让人害怕了。

 “我这地段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为的就是能看见余念学姐一次。”

 余念那时候是美术系的标杆,矫揉不造作,率直温和的性子广受大家好评。

 有人追的猛敢在宿舍楼门口点蜡烛表白,豪车配美人。

 余念对这种事儿淡淡。

 沸沸腾腾不知道后来是谁报的警,说是有人刻意引起火灾。

 那位自以为是浪漫当道行的小伙子,被拉走强行进行了半小时的思想教育。

 顺带着那些蜡烛也被人给亲手灭掉。

 这件事儿在论坛上发酵了近半学期,那时候孟聿川还不认识余念,这警是谁报的,还真不知道

 “她结婚了。”孟在昔看了他好一阵。

 见不到失落。

 也没有了然。

 “我知道。”薛照将手机微信朋友圈里余念的那张婚纱照的调出来给她看,嬉笑道:“不过还是会嫉妒。”

 说着用力戳了戳屏幕上孟聿川的西装照。

 “这两人以后的孩子得漂亮成什么样啊。”

 人神共愤,没边了。

 从喜欢到放手,又到默默的喜欢到守在身边,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谁又会比谁幸运。

 薛照:“光说我了,师姐你呢,你怎么也来这边了?”

 校园生活很美好,令人憧憬向往,很不幸,留在校园的日子仅是那么几天。

 一眨眼的光景,时间飞逝,人也飘在了校外。

 “我来买点东西。”孟在昔抬手指了指花店的牌匾。

 ‘遇见’

 很美的一次初相遇。

 薛照“哦”了声:“一前我见过一个男人也总来这边买花。”

 “瘦瘦高高的,长相斯文,就是嘴唇薄,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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