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朝会,从你们中间选一人,以豢养私兵为理由,上奏弹劾钱浩南!”

 “若是方党有其余人为钱浩南辩解,老夫与其余两位国公再站出来反驳。”

 “陛下看见我等的态度,必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削弱方党的势力。”

 “这个时候,即便是方修亲自出马,怕是也无济于事。”

 “之后,你等再提出建议,新军可以保留,但主将必须由三位国公担任!”

 “当然,为了打消陛下的顾虑,新军的主将也可以同折冲将军一样,每三年一换,今年由老夫担任,三年后再由定国公担任。”

 话音落下。

 在场的武勋们皆是露出思索之色。

 对这个方桉,他们没有太大的意见。

 问题是,由谁领头弹劾钱浩南......

 要知道,方党虽然只是文官集团的一部分,但在朝堂上的势力极大。

 此事过后,必定会对出头之人进行报复。

 他们可不想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盯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忽然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众人皆是一震,齐齐地望向站起来的洛南侯,心道:终于有人要站出来了嘛!

 洛南侯一脸郑重,环视一周,沉声道:

 “明日上奏,责任重大,非沉稳庄重者不可为之!”

 “本侯认为,在我等之中,安平伯年纪最大!性格也最为沉稳!”

 “上奏之事,非安平伯莫属!”

 此话一出。

 众人全都懵了。

 还以为洛南侯是要牺牲自己,成全大家,没想到,竟然是把安平伯推了出来。

 此时此刻。

 最懵的还是安平伯。

 他看向洛南侯,心里一阵骂娘。

 沉默了一息,同样站了起来,大声道:“老夫年纪大了,嘴巴跟不上脑子,到时候面对那帮耍嘴皮的文臣,必定会落下风。

 洛南侯风华正茂,又伶牙俐齿,站出来上奏,正好合适!”

 洛南侯道:“此言差矣,本侯今年三十有五,跟安平伯比,见识终究浅薄,到了朝堂上,怕是压根不知道如何开口。

 上奏一事,还是安平伯您更加合适!”

 安平伯摆摆手道:“依老夫看,还是洛南侯合适。”

 “安平伯合适。”

 “洛南侯合适。”

 两人拉扯了半天。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女人声音。

 “你俩不行的话,明日由我上奏!”

 此话一出。

 整个正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武勋们眉头微微皱起,望向门口的位置。

 那里,一袭白衣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折扇,目光冰冷。

 安平伯看着她,眉头紧皱,冷冷道:

 “你是何人!”

 上官海棠面无表情,不冷不澹道: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不该在此地聚集。”

 此话一出。

 武勋们眉头皱的更紧,看向上官海棠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些警惕。

 首座上。

 安国公看着不远处的一袭白衣,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惊诧。

 随即,苍老的脸庞拧在了一起。

 “你是第一庄的人?”

 上官海棠望向他,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道:

 “奉丞相之命,这段时间,请诸位在安国公府好好的休养生息。”

 “附近的禁军、折冲府不劳诸位过问,丞相会派人接管!”

 话音落下。

 武勋们大惊失色。

 此时此刻,他们方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被丞相方修软禁了!

 “大胆!他方修不过是个丞相,有什么资格软禁我等!”

 “我等是大乾勋贵,有爵位在身!便是陛下,也不敢拿我等如何!他方修哪来的熊心豹子胆,竟敢对我等下手!”

 “新军不过区区三万余人,禁军与各地折冲府,加在一起却是不下于五十万人!方修这么做,就不怕我等起兵清君侧嘛!”

 “方修这么做,是要谋反嘛!”

 武勋们一副愤怒到了极致的模样,对着上官海棠指指点点。

 上官海棠仍旧是面无表情,似乎是懒得跟他们多说,不冷不澹道:

 “劝你们老实一些,否则......休怪刀剑无情!”

 话音落下。

 一枚孔雀翎自她的袖中飞出,如闪电一般,刺向安平伯旁边的柱子上,深深的钉了进去!

 武勋们见到这一幕,皆是悚然一惊,顷刻间全都安静了下来。

 上官海棠环视一周,冷哼一声,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武勋们见状,还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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