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人只露出半张脸,那是裴御欢。

 裴钦寒没想到他还敢回来。

 穷途末路的人,回头只有复仇。

 不计代价的复仇。

 “快!备车!”

 “枪,还有枪!”

 “是!”

 文森从来没见到裴总这样慌乱。

 他起得急,休闲服下套了双皮鞋就出去了。

 然而现在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

 裴钦寒开着领头。

 后面跟随着不少人手。

 十几辆车穿过夜色,疾驰在公路上。

 “叮铃铃——”

 电话不断响动。

 祈月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是裴钦寒。

 她没备注,但看到尾号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回来的时候顾敬珩显然不是很高兴,苏绵单独开车,祈月和顾敬珩坐他的车。

 一路上顾敬珩都没怎么说话,侧脸绷紧。

 电话又一次响动。

 “怎么不接?”顾敬珩终于出声问。

 祈月掐断电话,将手机关成了静音,“骚扰电话,懒得接。”

 “是他打的吧?”

 顾敬珩声音有点阴阳怪气。

 “什么?”祈月愣了一下,不过没把顾敬珩的情绪放在心上。

 他会误会,她理解。

 所以她解释,“我跟他不可能了。”

 顾敬珩扫了一眼车后视镜,目光落在祈月红肿的嘴唇上。

 他放缓车速,在路边打着双闪停下来,侧身靠近祈月。

 祈月猛地往后缩,双手挡在了身前,脸色很不好看的警惕道,“师兄!”

 顾敬珩心底怆然。

 他只是靠近一下,她都这样排斥。

 而裴钦寒却可以……

 可以亲吻她。

 哪怕他犯了错,哪怕他们离了婚,她的心就这么窄?只能容下裴钦寒一个人。

 他今天还为了她在医院把父亲气得晕了过去。

 因为他说,他只要祈月,不要顾家。

 想到这里,顾敬珩心底一横,大掌托住了祈月后脑勺,想要吻下去。

 “如果你是因为裴钦寒误会了,我跟你道歉。但我希望你能理解,knight跟万晟有业务往来,以后肯定还会接触。不过我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越是解释,顾敬珩心底越痛。

 但他也不忍再欺负她,拇指按在她嘴唇上,他亲了下去,亲到的地方还是他的指背。

 “你……”祈月有些生气,怎么这些男人一个个都……

 没等她想完,顾敬珩抬起手机,拇指上沾了一点血迹。

 祈月的脸唰的红透了。

 她忘了,刚才裴钦寒吻她的时候,她咬了裴钦寒。

 所以她的嘴唇上还沾了血迹。

 那样明晃晃的在顾敬珩眼前,他不可能不生气。

 祈月气势瞬间就软了下来,“对不起。”

 顾敬珩已经松开她,“擦干净就好了。”

 一下。

 又一下。

 祈月的嘴唇被他拇指揉搓得通红,没出血都快要被他刮出血。

 “可以了。”祈月想挣脱顾敬珩掌控。

 顾敬珩紧绷的脸色难看,“为什么擦不掉,为什么还是这么红?”

 他的声音很大,让祈月愕然。

 他从来不会对她说重话。

 “师兄,你怎么了?”

 清冷的嗓音将顾敬珩的神智唤回,触及祈月眼底的恐慌,顾敬珩猛地松手,心底一慌,“对不起小月,我失态了。”

 “……”祈月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后腰酸疼。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应该来月澜湾。

 汽车起步,车里两人心不在焉。

 就在这一瞬,身后一辆车猛地从远处高地上对着顾敬珩的车俯冲下来。

 苏绵握着手机保持着跟裴钦寒的通话,看到后猛地按了喇叭,大叫,“小月!”

 电话里。

 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裴钦寒后背发汗,猛踩油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