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煤!满帆!”

 听说要撞英国人的武装商船,林森瞬间就来劲了。

 大胆号身板小,撞不过一艘三等战舰,难道还撞不过一艘小小的武装商船不成?

 “这么下去恐怕酿成外交纠纷。”耶利米心怀顾虑地说道。

 “我们已经提醒他们离开这片海域,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我们的底线,一切后果由他们自行承担!”

 梁耀丝毫不为所动。

 今天要是不给这位新总督留下一点深刻的印象,以后义律只会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越变本加厉。

 “英国人向来蛮不讲理,既然他们想给我们下马威,我们也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弗里蒙特支持梁耀的做法。

 要不是刚才勉强躲过了英国战舰的撞击,天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下海喂鱼了。

 梁耀还是保持着理智的,只要不开炮,外交部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们已经事先告知想要靠近的英国人,大胆号出现了故障,是英国人执意要靠近并撞击他们的船,这就怨不得梁耀了。

 伴随着大胆号和那艘武装商船越来越近,这一次轮到英国人慌了。

 即将要被撞上的武装商船上的英国船员们一时惊慌失措,急忙打出旗语向乔治和义律请求开火许可。

 乔治和义律已经将船舷侧面的火炮对准了大胆号,打旗语勒令大胆号停下!

 “停下!快停下!你们这群愚蠢的中国人和美利坚人,你们这是疯了吗?!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乔治语无伦次地隔海咒骂道,宣泄着他内心的愤怒。

 乔治正要下令开火警告大胆号,逼迫大胆号停止他们的鲁莽行为,大胆号舰尾能够360°旋转的旋台早已将8英寸舰炮炮口对准了他们。

 “不许射击,育空号禁止射击!格拉斯号和袋鼠号也禁止射击!”义律仍旧保留着一丝理智,勒令禁止射击。

 育空号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艘三等战舰,格拉斯号和袋鼠号,则是哈德逊湾公司的两艘武装商船。

 “住手!快住手!该死!再不给他们一点警告他们就要撞上格拉斯号了!”乔治愤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袋鼠号和格拉斯号不仅是哈德逊湾公司的财产,也是他的私人财产。

 而对方,正驾着船冲向他的私人财产格拉斯号!一点也没有要住手的意思。

 “阁下!一旦开炮,事件的性质就不一样了,据我所知,梁耀在加利福尼亚还有一艘两千吨级别的战舰,一艘千吨级的战舰以及若干艘巡逻艇!一旦冲突升级,我们在这片海域没有什么优势!吃亏的是我们!”

 义律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他清楚不能以他往常评估中国人的那一套来评估梁耀,这家伙一点也不是胆小怕事之徒,天知道这家伙,以及这家伙带出来水手会是一群怎样的亡命之徒。

 在格拉斯号上七八十名英国船员惊恐的神色和粗鄙的咆叫之语中,大胆号的撞角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格拉斯号的船舷。

 格拉斯号是一艘有些年头的木制风帆商船,那里禁受得住大胆号的猛烈一击。

 伴着一阵剧烈的晃动,大胆号的撞角很快在格拉斯号的侧面撞开一道口子。

 梁耀在大胆号上也感受到了撞击带来的巨大颤动,由于大胆号是以14~15节的时速全速前进,当撞到格拉斯号后,全速前进的大胆号并没有停下来。

 船只依旧带着巨大的惯性推着格拉斯号继续前进,格拉斯号上船侧的裂缝也越来越大,最后大到船舱内的货物都直接从货舱里漏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地掉到海里。

 不多时,就有几十口载着货物的木箱漂浮在两只船附近的海域上。

 眼见格拉斯号上的损坏已经无可挽回,沉船只是时间的问题,格拉斯号上的船长只得下令所有人弃船逃生。

 而大胆号由于是以军舰的标准打造的新舰,用料结实。

 因此在撞击中,大胆号只是受到了一些轻微的损伤。

 梁耀很好奇英国人的商船到底夹着了什么货物,下令打捞格拉斯号漂浮在海面上的货物。

 很快,一个木制的货箱被打捞了上来,箱子上还有蓝底白标的英国东印度公司商标。

 “福寿膏?”

 在英国航运公司工作过的林森对这种箱子并不陌生,鸦片战争之前,前往广州的英国商船,无论是客船还是货船,多多少少都会夹带一些福寿膏走私进广州。

 “撬开!”梁耀面色变得阴沉,下令撬开这个打捞上来的木制货箱。

 林森寻来一根撬棍,撬开了木箱,从木箱里取出里面的货物凑近闻了闻,点点头对梁耀说道:“确实是福寿膏。”

 随即船员们又打捞上来了几个木制货箱,毫不意外,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福寿膏。

 至于另一艘哈德逊湾公司的货船袋鼠号上装载的货物想都不用想,肯定也是福寿膏。

 北美洲西海岸人烟稀少,大部分的人口都集中在加州的几个大聚居点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