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介意你和他来往。”

 “……真的?”

 “我是介意你和所有男人来往。”

 听了男人理所当然的答复,秦伊人哑口无言,半晌像个蚕蛹宝宝似得转过身,“好啊,你大概也属于所有男人中的一员,我还是和你保持距离比较好。”

 楚昔年莞尔,不依不饶的凑过去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当然是除我以外。”

 秦伊人裹在被子里挣了挣,还是挣不出男人的怀抱,颇为无奈的问:“你怎么好像比过去更烦人了?”

 “你不喜欢?”

 “……讨厌死了!”

 楚昔年还是笑,嗓音低沉的诱惑她:“那就乖乖睡觉,明天回家告别,再和言小姐打个招呼,你们最近这一个月大概见不到面了。”

 提起言夏夜,秦伊人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认真的点了点头。

 之后,她蹙着眉头说:“你也看到夏夜了,她喝了那么多酒,是不是心情不好?”

 “也可能是太开心了也说不定。”不想让秦伊人在今夜伤神,楚昔年半真半假的哄着她:“有厉二爷在她身边,什么问题都可以妥善解决,你不用太担心她。”

 “那倒也是。”

 对厉云棠的强大深有体会,秦伊人放心的躺回被子里,“晚安,楚昔年。”

 “晚安。”

 听着秦伊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楚昔年一直凝视着她纤细的侧影,眼中的爱怜不加掩饰。

 倘若秦伊人此刻转过身,那些欲盖弥彰的谎言都会在这一瞬间失去意义。

 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直到天色将明的时候,楚昔年稍稍合了会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悠扬的钢琴曲吵醒了沉睡中的二人。

 秦伊人好不容易度过了一个安稳的夜晚,带着点起床去拿手机,输入指纹解锁,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问:“哪位?”

 “你是……秦伊人?”手机那边的传来的声音甜美而克制,“你是秦伊人,对不对?”

 这怪异的开场白,让秦伊人迷迷糊糊的大脑逐渐启动。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拿着的手机,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糟糕……她竟然不小心接了楚昔年的电话!

 像是触电一样反射性的挂断了这通电话,秦伊人手忙脚乱的推醒身边的男人,把手机烫手山芋一样塞回他手里:“对不起,我好像接了不该接的电话。”

 说到底,这似乎也不能完全怪她。

 谁能想到楚昔年的手机至今还保存着她的指纹识别信息,两个人的手机又都是市面上最新的款式,拿错了也是情有可原。

 “你在说什么……”

 楚昔年睡眼迷蒙,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手中的手机不甘寂寞,再次响起。

 低眸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总算明白了秦伊人的紧张是为了什么。

 指尖滑动选择接听,楚昔年慢条斯理的开口:“蔓蔓,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季蔓蔓在楚昔年面前,一直压抑着自己大小姐的脾气,和眼下的一切都让她忍无可忍,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你是不是和秦伊人在一起?你们两个昨晚……”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慌不忙的截断了季蔓蔓的质问,楚昔年侧眸看了眼紧张兮兮的秦伊人,起身去外面和季蔓蔓沟通。

 虽然他问心无愧,但是这样的话题落在秦伊人的耳朵里,没准儿还是会让她钻牛角尖,所以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楚昔年,你说没有发生?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季蔓蔓气急败坏,用力砸碎手边的杯子和装饰,在一片狼藉中又妒又忌的质问:“难怪你这么久从来没有碰过我,我还以为是因为刘亮,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干净,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秦伊人!”

 “蔓蔓,我从来没有认为你不干净,你也不要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刘亮这个名字让楚昔年镇静下来,不疾不徐的解释:“你知道伊人她怀了身孕,又一直休息不好,碰巧我昨天遇见了她,送她来酒店休息,又怕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在这里留了一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