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瞳色清浅,明明提出帮助自己,说话间却带着凉薄意味。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接受最优解是他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关于渡边,”安室透听到少年的脚步停下来,“组织会解决。”

 好友没有对他讲实话,恐怕景光的任务不是放风,而是扫尾。

 将参与任务的杂员一个个清除。

 渡边自然在此列。

 控制室,松田阵平制服了偷偷摸摸的男人。

 他夺过渡边手里砖块大小,包得严严实实的可/卡/因,松田阵平脸色难看地把毒/品放在一边。

 “哎哟,痛痛痛!别抓我,放我走粉卖的钱我俩五五分!”渡边的手被反扭在身后,不住地哀嚎。

 月城怜司进来,刚巧听到渡边的话,眼皮跳了跳。

 果然,松田阵平见状,更不客气了,加重手上的力道。

 抬头,看见是月城怜司回来,松田阵平绑人的动作微滞。

 他想起几分钟前,对方近乎请求的声音……

 “阵平先生,先等等。”

 松田阵平撑着集装箱的手掌捏成拳,忍下询问的冲动。

 他感受到一道温热的呼吸扑在衬衫上。

 两人静默着,直到少年执拗攥着的手放开,松田阵平听到他说:“我去另一边看看。”

 “……别冒险。”松田阵平没有阻止他。

 话音刚落,他看见少年犹豫的双眸点起星光。

 “好。”松田阵平听到他这么回答。

 冷着脸走向控制室,松田阵平撞见翻找东西的渡边。

 他二话不说,上去狠狠一拳……

 渡边的右半边脸到现在还高高肿着。

 他感觉到力道轻了,还以为松田阵平意动。

 渡边喜上眉梢,就要挣脱开来,自然再度被毫不客气地压制住。

 月城怜司看到渡边半青半紫的脸,没有半分同情,反倒想笑。

 “阵平先生,把人押给太宰吧。”

 听到他的话,渡边脸上陡然失了血色,剧烈扭动起来。

 “别!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别把我交给港口黑手党!四六分!不不,二八分账!求求你们了!”

 松田阵平虽然有一丝犹疑,但没有替横滨警察揽下公务的意愿。

 港口黑手党的手段再怎么残忍,落到毒/贩身上他都嫌轻。

 他可不是零那个顽固的家伙,讲究程序正义。

 日本警察出于制囿,不能做许多应做的事;却也正是因职权广泛,多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

 松田阵平最清楚不过了。

 他的父亲因为莫须有的shā • rén 指控被逮捕,警察眼中的一次小小误抓,却彻底毁了松田父亲的一生。

 直到现在松田阵平偶尔也会想,警察都是一帮王八蛋*。

 “好。”松田阵平看着渡边油头滑脑,没半点反省样子,又忍不住偷偷踹了他一脚。

 两人押着渡边到灯火下。

 明明少了关键人物,太宰治面前依旧整整齐齐码着十九包可/卡/因,每一块按国际市场标准包装,一块一公斤。

 加上渡边偷藏的一块,一共二十公斤。

 在松田阵平和月城怜司面前,渡边什么狗屁倒灶的话都敢往外说,到太宰治跟前却彻底哑了火。

 他两股战战,还不小心撞到搜出毒/品的黑色塑料箱,刺啦——空箱在甲板上闷闷挪了二十公分左右。

 月城怜司看到甲板上的痕迹,心道塑料箱挺重,渡边一个壮年竟然撞不动。

 渡边恨不得把头塞进□□里,整个人抖得像筛子。

 他回忆组织逼他记下的话术,哆哆嗦嗦地交代:“金/三/角的人找上我,只要这二十公斤的粉运到柬/埔/寨,他们就给我三百万——”

 渡边抬头瞄了一眼太宰治,光看到他指尖的绷带,又触电般收回目光,“三、三百万美金……”

 船长听到渡边的话,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二十公、斤?!

 他没记错的话,毒/品是按克卖的吧?

 [不是两百公斤吗?怎么才找出来二十公斤?宰宰不再搜一搜吗?(赞 888)

 #1:不要怀疑宰宰的工作能力,宰宰往船员脸上看了几眼就找到了十九包,剩下的不知道藏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2:但那是一百八十公斤诶……有那——么大的旮旯吗?]

 月城怜司盯着渡边的神情,发现对方没有撒谎。

 这就奇怪了,难道存在第二个接头人?

 安室透和评论都不知道的真正接头人。

 月城怜司不自觉看向太宰治,接触到深色鸢瞳的时候怔了怔。

 他觉得对方的眼神独独越过自己。

 明明视线相接,太宰治却自若地移开目光,无视了他。

 太宰好像……生气了?

 月城怜司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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