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请你这个当表哥的,帮我照顾她几天,到开学住进宿舍我就放心了。”

 离大学开学报名的时间,还有五六日。

 以姑姑家的情况,确实住酒店不现实。

 她家太穷了,恐怕表妹读大学的费用,都是东拼西凑来的。

 亲戚之间互相帮助本就应该,况且,对自己的表妹,刘厚还是很上心。

 于是一口答应了:“姑姑放心吧,表妹有我照顾,绝对妥当。”

 “那就太感谢了。”

 姑姑在电话里千恩万谢,这才挂断。

 刚将手机放回裤兜,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打电话来的是老爹。

 老爹也是个大嗓门,一接通就嚷嚷道:“刘厚,你姑姑的电话你接了没有?”

 “接到了。”

 刘厚回答。

 “你姑姑不容易,咱们该帮忙就要帮一下啊。不能忘恩负义,要知道当年你顽皮,烧了你姑姑的庄稼,害得她一家险些没口粮吃。我要打死你,还是你姑姑把我拦下,说小孩子不懂事。

 还有你六岁的时候掉进旱厕里,也是你姑姑把你捞起来,打了井水把你冲洗干净的……”

 刘厚满脑袋的黑线。

 这说的都是啥归啥?

 一旁的倪悦菲听得笑出声来。

 咯咯的悦耳笑声,让老爸的呼吸都窒了一下。

 显然对于自己儿子身旁有女生,很意外。

 紧接着就是电话被抢走的声音,老妈的话传了过来:“小厚,你旁边有女孩子啊?”

 “喔,对,我师父。”

 刘厚挠了挠头。

 “师傅?什么师傅?”

 老妈一听到这话,战斗力顿时就来了:“你把电话给那姑娘,让我们说说话唠唠嗑啊。”

 “这不太好吧,我师父不一定愿意啊……”

 刘厚满脑袋的黑线。

 倪悦菲却在一旁直点头:“我愿意啊,让我跟伯母讲讲话。”

 “有啥好讲的……”

 刘厚咕哝着,倪悦菲已经不由分说,将电话给抢了过去。

 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家世差别极大,教育状况也差别极大,甚至连性格都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竟然聊了起来。

 天然呆的倪悦菲一路上和刘厚的亲妈聊天,咯咯笑个不停。

 也不知道是听了多少刘厚小时候的糗事。

 还约定了下次刘厚回家的时候,一定要跟着他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老妈显然是将倪悦菲当成儿媳妇了。

 刘厚很无语。

 聊了半个多小时,倪悦菲才将快没电的手机还给刘厚,期间连tā • mā • de 微信都加上了。

 刘厚琢磨着表妹来之后怎么招待她。

 想来想去,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表妹来春城后,是要和他住一段时间的。

 但,他现在都还和师傅住在一起。

 哪里来的房子,给她住呢?

 糟糕。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