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都像是诅咒系的道士。

 嫌疑最大。

 至于第一个上船的刘厚,在燕飞白的评价中,已经被评为了莽夫。

 不值一提。

 还没等他想出个端倪,水槽里突然又冒出了声音来。

 “嘻嘻嘻,燕飞白。”

 声音顺着管道嗡嗡地传上来,根本分辨不清。

 听起来只是一些被回声放大的咕哝声。

 可燕飞白分明听到,那杂音,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燕飞白嘴角微微咧起一丝冷笑。

 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怕是放了邪物进了自己的下水道中,就这样也妄图想吓唬他?

 痴人发梦。

 又抓出一张符箓,贴上去。

 可符箓刚贴在水槽上,竟然哄的一下,窜起一阵火,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水槽中发出了更大声的杂音。

 整个房间都回荡着水槽里的东西,叫着燕飞白名字的喊声。

 阴森可怖,音量巨大。

 燕飞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那杂音混杂在一起,几乎刺破了他的耳膜。

 两道殷红的血,从耳朵孔中流了出来。

 “够了!”

 他忍不住,怒喝道。

 吼声一出,就知道要糟糕。

 果不其然。

 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燕飞白急忙后退,抓着桃木剑,一剑砍向那水槽。

 想要将那水槽毁掉。

 晚了。

 水槽中猛地喷涌而出大量黑色的东西。

 那些东西密密麻麻,像是某种虫子。

 在空中扭曲飞行着,犹如一张黑色幕布。

 只不过寻常的黑色幕布遮阴。

 这张黑色幕布,却要命。

 燕飞白手中剑纵横,符箓不断爆开。

 将那虫子轰死了一片又一片。

 但下水道中,仍旧有无数的虫子涌出。

 无穷无尽。

 燕飞白力竭,一咬牙,将师傅送予他,保命的一张金色符箓给取了出来。

 一把捏碎。

 整个屋子的虫子,都被那符箓狂暴的风,给撕碎。

 一扫而空。

 房间终于干净了,不要说是虫子。

 就连家具都千疮百孔,变成了细碎的垃圾。

 可想而知,那符箓的威力有多大。

 燕飞白喘着粗气。

 用剑撑住身体,透支了所有的力气。

 连站都站不稳。

 可是他却不知,自己的耳朵孔里,竟然有许多小黑点在进进出出。

 那些虫子哪里是被符箓给撕碎了。

 分明是,躲入了他的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