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刘厚带着沈凡连夜回到了春城。

 还好两地相隔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便能到。

 领沈凡到太乙门,让众位师叔给他开坛行法事。

 这法事很有名堂。

 叫鬼三关。

 第一关名曰鬼门关。

 第一关是黄泉路。

 第三关过望乡台。

 由四位真人主持鬼三关的法事,刘厚才放心。

 他希望借着鬼三关,能暂时缓解沈凡存在感消失的状态。

 当拈日师叔看到刘厚带进门的沈凡的时候,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师叔们从未见过一个身上的三把火以及存在感,会低到如此程度的人类。

 但因为是刘厚的吩咐,四位师叔这才答应开了法坛打醮。

 可是对效果,却有些不自信。

 过鬼三关。

 为的是骗鬼差。

 至于这世上有没有鬼差,刘厚不认为有。

 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法,肯定有其道理。

 沈凡被刘厚蒙着眼睛牵着来到一根板凳前。

 板凳上绑着一只宏冠大鹏鸡,生机勃勃,气势高昂。

 “忍住痛。”

 刘厚淡淡道,抽出一把刀,在沈凡的指尖一戳。

 一滴殷红的血流出。

 刘厚又用碗接住,依葫芦画瓢,也在鸡的脖子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鸡血流入碗中,和沈凡的血融在一起。

 刚刚还喔喔直叫的大公鸡,顿时不开腔了。

 眼神呆滞。

 师叔们舞动桃木剑,刺起一张黄符,在蜡烛上一点。

 蜡烛顿时被点燃。

 大红公鸡提线木偶似的又动了起来,沿着法坛中央的板凳绕圈子。

 刘厚扯来一根线,将沈凡和公鸡联在一起。

 公鸡在前方走动,也牵扯的沈凡也往前走。

 不断地绕着板凳,一圈又一圈。

 过鬼门关时,公鸡叫了两声,眼珠子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过黄泉路时,大公鸡头上的红冠耷拉了下来,威风不再。

 走过望乡台的一瞬间,公鸡陡然惨叫一声。

 刚刚被刘厚轻轻割了一道血口的伤痕,猛然间喷出大量的鲜血。

 伤口越变越大。

 不多时,整颗鸡脑袋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剑给割断。

 头掉在了地上。

 无头的大红公鸡在原地蹦跶了几下,乱跑一阵子,这才倒地毙命。

 “可以让他把眼罩取下来了。”

 做完法事,四位师叔早已经香汗淋漓。

 累到喘息。

 拈日师叔松了口气。

 侥幸,法事还算成功。

 听到话的沈凡愣愣地扯下了眼罩,闭眼了许久,乍一接触光线,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刘厚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怎么样?”

 沈凡自我感觉了片刻,顿时大喜:“我似乎好多了,也没那么虚弱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以前没有被抹去存在感前的健康状态。

 “我没事了吗?”

 沈凡惊喜地抓住刘厚问。

 刘厚摇了摇头:“别高兴得太早,我的几位师叔施法,只是暂时抑制了你存在感不断流失的诅咒。

 但是并不能阻止太久。

 若是十五天之内,还不能找出你为何会被抹杀存在感的原因,并且解开诅咒。

 你,一样会死。”

 沈凡听完刘厚的解释,吓得又要下跪:“啊,原来只能再多活十五天!刘道长,你可要救我啊。”

 “我接了你的委托,肯定会尽力而为。”

 刘厚暗叹一口气,总觉得自己怕是又遇到了棘手的任务。

 可就如拈日师叔说的,万事都有因果,自己遇到的都是因缘际会。若是总挑难捡易,注定没有大出息。

 没有迎难而上的决心,如何成长?

 怕个锤子,干就完了。

 何况这次的委托费,足足五十万咧。

 沈凡能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来,是因为他把自己家的房子都卖了才凑齐的。

 这人的求生欲,相当的强。

 “沈凡,你定两张今晚去卦城的火车票,咱们连夜赶过去。”

 刘厚吩咐:“我去准备些东西,咱们火车站汇合。”

 沈凡愣了愣。

 知道躲不过,终究还是要回老家一趟。

 顿时感慨万千。

 离家的人,久了,都是会思念故乡的。

 沈凡也不例外。

 一提到家,他就想家了。

 “按时令计算,我家的洋芋花现在应该已经开了,白白的一片,漂亮的很。再有二十天左右,就可以挖土豆了。

 记得每当这个时候,伴随着土豆的丰收,许多收土豆的商家都会去咱们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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