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厚环顾四周一眼,顿时明白了让自己不对劲儿的地方究竟是什么。

 不久前,刚刚乘客消失后,还留了一地的保持着乘客消失前状态的衣物和行李,竟然不见了。

 一件都找不到了!

 整个车厢干干净净,就像是才打扫过。

 他和沈凡对视一眼,都打了个冷颤。

 什么时候,这辆列车被打扫得这么干净的?

 是什么人,将车打扫过?

 带着疑问,刘厚两人一直回到了14号车厢。

 车厢里,他的行李以及沈凡的行李都在。

 除此之外,整辆车上另外的一千多人,全都连最后一丝存在过的痕迹,也消失一空。

 什么证明他们存在过的东西也没有留下!

 突然,13号车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开门声。

 自动门开启后,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影冲了进来。

 刘厚和沈凡乍一见到活人后,正面露笑容,心想终于有活人很够问问情况了。

 可看清了来人后,陡然间,两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皮肉上。

 冲进来的人,身上穿着的制服很刺眼,赫然是铁道警察。

 那几个铁道警察手拿着防暴枪对准了他们俩,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刘厚不想惹事,只好识趣地举起了双手。

 几个小时后,天刚蒙蒙亮,日头挣脱了黑夜的束缚,像一颗西红柿般照亮大地时。

 刘厚和沈凡,随着列车在终点站停稳,他们俩也被关进了铁路派出所中……

 要说冤枉,沈凡是真的觉得自己冤枉。

 他莫名其妙的,就被面前的警察威胁,说再不老实交代,坦白从宽的话,他就会留案底,今后娶妻生子攀爬人生巅峰都会被案底阻止。

 其中一个年轻警察,还做出代表月亮来审问你的姿势,对他说:“少年,你快点说实话吧。

 你们俩是怎么偷偷溜上火车的?

 这件事可大可小,坦白说清楚,就放你们走!”

 一开始,沈凡还很耐心地解释:“长官,我们真不是坐霸王车的,我们有正常的车票。我们上这趟列车的时候,还有一千多位乘客跟我们在一起咧。”

 “一千多个乘客?”

 小警察似笑非笑:“人呢,我们只在火车上逮到了你俩。”

 沈凡哑然。

 因为他没办法解释,火车上和他们一起搭乘的一千多人,究竟去哪里了。

 最怪的是,明明那些人全都失踪了。

 那可是一千多人啊,这分明是一件大案子。

 但眼前几个审问自己的警察,却丝毫都没有急的意思。

 反而在不断地审问他们,究竟怎么上的火车,什么时候上的这辆车。

 沈凡解释来解释去,都解释不清楚。

 他说的,警察们根本不信。

 但是他明明说的就是实话啊,他委屈极了,语无伦次地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

 这更令警察们,加深了对他的怀疑。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厚,正在梳理目前的情况。

 几个小时前,他俩在g404040号列车上,被突然闯过来的铁路民警给逮捕了。

 罪名是擅自搭乘未公开运行的列车。

 未公开运行,这五个字,代表的信息量很大。

 大到刘厚背脊发凉。

 “我再说一次,这列g404040号列车,因为前些日子出了些事故,现在刚修好。

 这次从春城到上盾渡的试运行,特意空载,不售票,无乘客。

 听清楚了吗!

 车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乘客!”

 小警察用视线逼视沈凡。

 柿子要朝软的捏。

 沈凡看起来就是个软柿子。

 至于进入警局后一直都没有开过口的刘厚,年轻警察一看就明白了。

 千人千面。

 这是个硬桩子。

 自己在警校里学过,这种硬桩子,先别理,不然得不偿失。

 干警察这门行当,接触的多了,每个警察都有种先知先觉。

 其实,小警察之所以对沈凡说这么多,还是因为,虽然沈凡说的东西很不可思议。

 但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觉得沈凡并没有撒谎。

 这特么的,究竟怎么搞?

 笔录上不可能写沈凡说的东西吧?

 一千多个人在火车上消失了?

 但是他可没找到任何证据。

 小警察孜孜不倦地想要从沈凡口里掏一些干货出来,没想到,刘厚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俩无厘头的各说各话。

 “你叫李明,李警官,对吧?”

 刘厚抬头,对小警察说。

 小警察愕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没写名字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推测出来的。”刘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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