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刺骨的凉风,拉扯着周围的树叶子,乱响个不停。

 就像是无数的阴魂怨鬼,在嘶吼。

 看着天色,老吴脸色更是急躁。

 他将摩托车驶离主路后,停在了林子间一处被特意砍伐出来的空地上。

 空地的正中央,搭着一座简易的小木屋。

 驶入空地,老吴这才松了口气。

 跳下摩托车,指了指林间小屋说:“小子,我们今晚就住这儿了,明天再继续赶路。”

 刘厚好奇地打量了小木屋一眼。

 这小木屋应该是去护林站的中转点。

 修了有些年头了,表面的木材因为潮湿的天气而发黑,但修建木屋的木材质量很好,并没有腐烂的迹象。

 “吴叔,这里离咱们的护林站还有多远?”他问。

 老吴从摩托车上取下了一些食物,准备进木屋里煮午饭。

 乍一听到刘厚的话,他思索片刻:“大约还有五十里远,明天下午能到。”

 “这么远。”刘厚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护林站至少深入了大兴安岭一百多公里?

 如果出了点啥事情,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你想的那么可怕,遇到火情的话,附近的打火队很快就能赶到。”

 老吴说的话有点言不由衷。

 其实在护林站中工作,情况远远比刘厚说的还要恶劣。

 老吴所在的护林站位于鸟不拉屎、杳无人烟的地方。

 所有的物资运送,都只能靠木屋外那辆十多年的破摩托车。

 这次老吴进城里的林业局,也不光是特意去接刘厚的,他还要来取小半年的补给。

 护林员的苦,只有当过的人才知道。

 特别是大兴安岭里当护林员,寂寞,其实是最不难熬的情绪。

 森林里,有许多东西远远比寂寞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