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予和子贡等人有说有笑走进学社大门,刚进门就听见夫子的谈笑声。

 众人扭头一看,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孟孙彘正拿着一份《仁报》站在夫子的身旁,指着上面的一行行文字提问。

 “夫子,这句‘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应该怎么解释呀?”

 孔子听见了,一边捋着胡子,一边笑着为他解答。

 “这句话不能单独拆开来问,必须要联系上下文才能理解。

 上文是你师兄子贡的提问,他问我:治理国家有三个条件,粮食充足,军备充足,民众信任。如果必须去掉其中一条,应该去掉哪一条。

 我回答:去掉军备。

 他又问:如果再去掉一条呢?

 我回答:去掉粮食。自古以来,人总归都是会死的,但如果没有民众的信任,国家就不能够立足了。

 现在你能理解了吗?”

 孟孙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又歪着脑袋问道。

 “夫子,那列位师兄中,谁在取信民众、诚信为人的方面做得最好呢?”

 孔子笑着回道:“大概是回吧?说起诚信,就连我也比不上他呢。”

 坐在前排的颜回听到这话,赶忙起身拜道:“夫子,您真是谦虚了,我怎么能比得上您呢?”

 孟孙彘扭头看了看颜回,忽然发现宰予等人站在学社的门前,于是他又问道。

 “那您觉得子贡师兄的为人怎么样呢?”

 孔子回道:“子贡在聪敏方面比我强。”

 “那子路师兄的为人怎么样呢?”

 “子路在勇气方面比我强。”

 孟孙彘又问:“子我师兄的为人怎么样呢?”

 孔子听了,望眼宰予,笑道:“子我在权变方面比我强。”

 孟孙彘听到这个解答,大惑不解道:“夫子,既然师兄们都比您强,那他们四個人为什么要拜您为师,向您学习呢?”

 孔子听了和声笑着,他冲着孟孙彘道:“彘啊!坐下吧,我来告诉你原因。

 回啊,守诚信却不够灵活。

 赐这个人,很聪敏却不能受委屈。

 仲由有勇气却不能示弱。

 至于予啊!他确实权变,可惜总喜欢耍小聪明。

 有了这些缺点,即便把他们四个人的长处加起来和我交换,我也不愿意。

 这就是他们要向我学习的原因啊!”

 宰予等人原本听到夫子的夸奖,一个个都满脸笑容,可听到这里,却齐齐神情一僵,三人面面相觑,知道是得意过头,又被夫子敲打了。

 他们三个老实了,可跟在他们身后的高柴却不满的嘟囔道。

 “子豚这小子,怎么把你们都问了一遍,唯独不问我呢?”

 宰予小声安慰着他:“许是没看见你吧?”

 高柴痛击他的膝盖:“你又开始了是吧?!”

 孔子见到他俩打闹,立刻咳嗽道:“予啊!柴啊!伱们在干什么呢?”

 他俩闻言浑身一激灵,赶忙老老实实地行礼致歉:“夫子。”

 孔子没好气道:“既然来了,还不入座温书?难道你们学到的知识,都已经掌握的很牢固吗?”

 众人听了,赶忙入座,从随身的布袋里翻出竹简、书本开始温习课业。

 在他们的带动下,没多久,学社中便响起了朗朗读书声。

 孟孙彘见了这个情形,幼稚的小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扭头冲着夫子说道。

 “怪不得师兄们都要向您学习呢。”

 子贡听到这话,差点被噎死,他借着读书声的掩护,小声嘟囔道。

 “子豚这小子,才跟着夫子学习几天,这小嘴皮子功力见涨啊!”

 宰予借着翻书的间隙,学着夫子的语气回了句:“赐这个人啊!很聪敏却不能受委屈。”

 子贡眼睛一瞪,回顶了一句:“予啊!你又开始耍小聪明了?”

 他俩正斗着嘴呢,忽然听见台上的夫子咳嗽一声,学社中的读书声立刻静了下来。

 孔子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学生,笑着开口道:“此次我军攻莒,诸君大胜而还。不知道你们从这一次的战事中,有没有什么收获呢?”

 子路闻言,大笑着起身道:“夫子,我有!”

 孔子微微点头:“说吧。”

 子路笑得分外开心:“我晋升为了上士,还当了卒长!”

 子路此话一出,坐在前排的宰予等人明显感到,夫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仲由啊!你……”

 宰予见到夫子发怒,赶忙上来替子路打掩护。

 “夫子,我也有。”

 孔子听到,只能暂且先将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咽下。

 “予啊!你说吧。”

 宰予毕恭毕敬的施礼道:“我听说,国家进行战争,并不是出于喜好,而是用来诛灭残暴、讨伐叛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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