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身一人走在夜市上,这里的夜晚很热闹,但和以往相比差了不少,这里的人都是依靠做生意,但因为粮价飞涨的原因,也有不少人的生意开始不顺。

 道路两旁的乞丐蜷缩在角落中,祈求着好心人能给点钱,换一顿饱饭。

 但没人知道,这个国家正在遭受最危机的时刻之一,一个庞大的帝国正在慢慢走向下坡路,然后走上一条不归路。

 就像历朝历代一样,在一开始就埋下了必死的隐患,禁海就是大明覆灭的主要隐患之一!

 但想要开海又是何其难!

 魏旭来到府邸,这里已经成了魏府,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已经搬走,换上了两个新的,大门紧闭,门口的老者正在摇着蒲扇。

 “老爷回来了!”老者起身向他行礼。

 魏旭点头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老者的双手,有厚厚的刀茧,显然不是一般人,估计是锦衣卫安插进来的奸细,但他并不在意,只要嘉靖还需要他,贪财好色,嘉靖反而更喜欢,因为这样就有了把柄,未来弄死你更方便。

 如果嘉靖不需要他,什么时候想杀就杀。

 因此魏旭要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就注定要被淘汰。

 虽然魏旭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但他父亲从小就让他学习六艺,马术和弓箭都十分在行,刀剑也有所了解,平日也是个十分善于观察的人,方才知晓。

 后厨开始做菜,魏旭坐在饭厅中,听着身边家人的琴音,虽然不是很懂,却能听出此为《高山流水》。

 女子名为云书,年十四,生的小巧可人,看起来俏皮而美丽,瓜子脸,桃花眼,鼻梁挺拔,额头不高,小嘴带着甜甜的笑意,一双灵动的双眼不时偷看他。

 身着桃红色大袖长袍,腰间系着丝带,裙摆类似百褶裙。发型是鬓挽青丝,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上头。

 婢女端上来一壶秋露白,斟满一杯后,便退到他身后。

 “山东秋露白,色纯味烈。”他端起酒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私酿无勾兑,好酒,通知后厨,备些小鲜。”

 “是!”侍女点头离去。

 魏旭起身走到云书面前问道:“你是何时被卖?”

 云书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这把唐朝古琴,价格和她一样。

 “回主人的话!”云书起身行礼,弯腰说道:“小女三岁便被选中,父母以二十两白银把我卖给人贩子,婆婆教我们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伺候男人,只为能好好伺候主人。学习期间不得见任何男子,主人买下了我,我就一辈子是主人的奴婢,任由主人差遣。”

 扬州瘦马基本都是这一套流程,明朝对人贩子的惩罚很重,但人口买卖他们不管,就像吃屎犯法,除非你是老八。

 “有无受到责罚?”

 云书轻轻点头,“婆婆不曾打我们,只会罚我们不能吃饭,婆婆还说——我们身子娇贵,未来伺候的都是文人雅士,不得留疤。但却有人被饿死!”

 “这种事情以后会慢慢消失。”魏旭勾起云书的下巴,他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个子不算高,只有一米七四,但云书现在只有一米三左右,娇小的很,“日后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轻轻刮了一下云书的鼻子,女孩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她以前听闻过那些文人雅士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文雅,却异常变态,今日碰到个正常人,自然是高兴。

 准确的说,整个嘉靖时期,从上到下都挺变态的,皇帝拿经血炼丹,严世藩搞美人盂,还风靡了起来,着实有点变态。

 “再弹一曲,弹好听了,我赏你!”魏旭回到桌前,等着后厨的美味呈上来。

 一曲罢,佣人跑进来说道:“大人,柳如云有请!”

 “看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备轿子,我马上来!”魏旭起身拿出一枚白玉簪走到云书面前,帮她插上,“很漂亮,多打扮打扮,莫给我丢脸。”

 “是,主人!”

 “别叫主人了,生分,影响也不好。”

 云书歪着小脑袋笑问道:“那该如何称呼?”

 “直接唤我夫君吧,等我大婚之后,便纳你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