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愉地看向自己的主教父亲, 这样冒犯的眼神通常在平会招致对方的训斥,但今天对方对他反而脾气特别好,蹲下来友善地平视他,得非常慈爱:“你今天这身裙子非常好看, 你的母亲的确说错, 你跳起舞来比她当年还美。”

“十二岁啊……”主教喟叹一声, “多么美好的年纪,正适合跳舞。”

主教含询问他:“你想去天空之城上跳舞吗?那是最适合现在的你跳舞的地方。”

天空之城是她之前去跳舞的地方, 他早想帮她跳舞,让她别那么辛苦了, 于是他眼前一亮,不假思索地点头:“我去!”

“不许去!!”他的声音和她歇斯底的拒绝乎同出来。

她眼盛满惊恐的眼泪地望主教,声音颤抖:“你答应过我, 只要我是名片, 你绝不带他上岛!”

“让我想想,你做了多久的名片了……”主教漫不心地从她的全身扫过, 种隐晦的嫌弃和厌恶, 但他表面上还是礼貌的,仿佛只是遗憾, “我当然也遵守和你的约定。”

“但你为一张名片, 算现在再美,也些旧了。”

主教从容地起来:“你也知道,大家都不喜欢旧名片,你的美貌让大家对你宽容到现在, 已很不容易了。”

“毕竟你已三十三了。”

“我也该换一张名片了。”主教的视线隐晦地看向还穿轻纱的他,他像是看到了一枚超乎自己想象的美味果实般,满足地轻声喟叹, “你愿意为了你的母亲,今晚上岛为我跳舞吗?”

他同意了。

于是他被主教带上了岛,像是《莎乐美》这个故事的莎乐美一样——他扮演莎乐美,给他名义上的父亲跳了一支舞,然后回来了。

原来这是跳舞,难怪她每次回来的候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正在洗澡的他想,但他并不觉得这样跳舞什么,或者说他解不了这是什么,但他依旧在洗完之后,像是当初跳舞完的她一样,快快乐乐地跑去找她说话了。

那个混蛋主教父亲告诉他,只要他以后不晚上上岛给不同的人跳舞,她再也不跳舞了。

他非常爽快地同意了。

毕竟这样跳舞还是很辛苦的,他小大人般叹气地想到——幸好他会跳了,以后可以靠他跳舞养她了。

她不受伤,不那么辛苦了。

他这样想,脸上的容越愉快,他像是之前每晚听她讲故事一样,敲响了她的房门。

然后他怔住了,他在床上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憔悴的她。

她的眼神一片空洞,她望换上了睡衣的他,望睡衣下那些淤青和伤口,她颤抖地深呼吸了两下,原本想装什么都生一样对他按照往常对他挤出一个微,但最终却无法自控地捂脸嚎哭了起来。

“对不起!!”她崩溃地,撕心裂肺地惨嚎,她力地拥抱他的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来到这个世界的!!”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他怔然地顿在原地,仍由她的眼泪迅速地染湿他的肩膀。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他无法解的,像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他帮她去跳舞了之后,她比之前自己跳舞都还要加倍地憔悴了下去。

每一次他从岛上下来,无论洗得多么干净得去见她,她依旧可以迅速地从他身上看出他去跳舞的痕迹,然后一点一点地,一点一点地枯萎下去。

“我不辛苦的。”他笨拙地表达自己,“你别担心我了,跳跳舞而已,这什么,他们都夸我是岛上跳舞最好看的。”

她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望他,像是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然后挤出一个:“嗯。”

“你是最好看的。”

她流泪:“你是最宝贵的。”

但无论他怎么劝说,怎么安慰,怎么做,她还是一一地憔悴了下去,像是生了一场无『药』可医的重病,到了最后,他从岛上下来的候,甚至都不敢去看她,怕她那种死寂的眼神望她,脸上却还为了安慰他挤出苍白的意。

最后,在他十岁那年,无论他了多少办法,她还是重病到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

短短两年,她从那么明媚的一个人,衰败到死亡的地步。

他守在她的床前,别过脸,很艰难地维持一副冷硬的外表——这样他才不哭出来,让她担心。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握他的手,突然解脱般地了起来:“我一直不懂自己该怎么做。”

“我不想留在这成为束缚你的东西,我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但我知道在你心我不是的,我是你的信仰,对吗?”

“——像是当初的你对于我而言。”

“我害怕我的离开让你彻底失去方向,但又怕我不离开,你一直往错误的方向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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