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茴赶忙让沉月将文嫔送来的元宵收下来。
“若是文嫔亲手做的,那自然吃得下。元宵宴这样长,等一会儿就吃。”沈茴笑着。
沈茴记得小时候二姐姐经常夸文鹤厨艺好,她煮的元宵火候最好。沈茴小时候也吃过,很是喜欢。此时文鹤送元宵过来,沈茴没有立刻吃,并非真的一口吃不下。而是果子酒的事在她心里埋根,倒不是怀疑文鹤,若是旁人在某个环节动手脚呢?
沈茴已经不会再轻易动别人送过来的东西。刚刚她与齐煜吃的那碗元宵,都是昭月宫里的人准备的,心腹人盯着,没有经过旁人的手。
文鹤的女儿跑过去拉齐煜的小手,齐煜转过头去与她话。
沈茴将文嫔请身边坐下,闲聊着。
元宵宴开始之前,皇帝派人送话。皇帝身体不适,今日不会过来。因皇帝不会过来,这场元宵宴反倒加惬意自在。
元宵宴,美好热闹。
兰妃从阴影里走出来,悄无声息地靠近。她的目光落在沈茴身上,随着一步步逐渐走近,她视线下移,望向坐在沈茴身边的齐煜。
她就那样冲过去,手中的匕首在夜『色』里泛着森森寒意。
沈茴与文嫔对话,沈茴背对着身边的齐煜,文嫔刚好看见坐在沈茴另一侧的齐煜。她看着兰妃冲过来,尖叫一声,起身要去挡。
然而,一影子比她快一步。
文嫔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极其消瘦的身影从阴影里一跃而起,将齐煜抱开。
另一个胖子一脚踹过去,将兰妃踹倒在地,她手里的匕首跌。她要去捡,匕首却被阿胖踩在脚底。
何处的意外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侍卫鱼贯而入,将兰妃围住。
齐煜心有余悸地喘好大一口气。
沈茴也是轻轻舒出一口气,从阿瘦怀里接过齐煜,把他抱在怀里,手心轻轻拍着他的小肩膀,安慰着他。
齐煜比沈茴得坚强。只是一会儿的呆怔,很快就过神来。他在沈茴怀里仰起小脸蛋,咧着嘴角笑,他:“小姨母,煜儿没事啦!”
沈茴也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看向被押着的兰妃。
兰妃『色』灰败,今日之事,她本就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自从齐熔死后,她再没有笑过,这个儿子是她在这深渊般的皇宫地狱里唯一的希望。齐熔死,她活着跟死也没什么分别。这些年宫中没有一个皇子活下来,倒是齐煜平平安安长四岁。
她理直气壮地以为是齐煜身边的人杀她的熔儿。是谁不要,但是若齐煜死,要帮齐煜的人自然也会尝这样的痛苦!
沈茴大致猜兰妃的法。她望着兰妃,开口:“你就没有过真正的凶手躲在暗处有多开心?”
完,沈茴就移开视线,下令:“带下去,安律处置。”
兰妃被带走的时候,自齐熔死后,她遥遥望着沈茴的身影,眼中第一次浮现疑『惑』。若……真的不是齐煜身边的人呢?
齐煜在沈茴怀里睁大眼睛,好奇地问:“小姨母,她会死吗?”
“会。”沈茴指指夜幕,“煜儿,看,烟火开始。”
齐煜顺着沈茴的手望过去,果然见整个夜幕绽放着五彩缤纷的烟花,好看极。
“哇!”他眨巴着眼睛,新奇地望着夜幕。
沈茴垂眼望着怀里的齐煜,捏捏他娇嫩的小手。
二姐姐,你拼死也要生下煜儿,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他、保护他。
兰妃的小『插』曲,像是给沈茴提个醒。危险永远都在身边,时刻都不掉以轻心。
沈茴低下头,轻轻地亲亲齐煜的头顶。小孩子身上带着好闻的『奶』香。
专心观看烟火的齐煜转过头来,眯着眼睛凑过去,用软软的脸蛋蹭蹭沈茴的脸,急匆匆地转过头,继续去看烟火。
整个皇宫的夜幕绽放着璀璨的烟火,瑰丽无比。
沧青阁却是另一种安静与暗黑。
沧青阁的地下暗室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地下暗室里,十分空旷,只在屋子正中央的地方摆放一张棺木。
此时,裴徊光正睡在棺木中,无生息。
鲜红的雾气将他幽幽笼罩。
·
沈茴很晚昭月宫,她身边的人在做最后的检查,怕落什么。
“那对翠鸟簪可瞧见?”沉月问。
“我去偏殿找一找。”灿珠着,小跑进偏殿,仔细翻找。那对翠鸟簪没瞧见,灿珠倒是在架子上看见那坛果子酒。
果子酒早就被沈茴饮尽,只在坛子里残留一点,俞湛曾在这里仔细检查。后来这坛子一直放在这角落。
灿珠愣神。
“灿珠,来吧。寻见!”外传来沉月的声音。
“好。”灿珠应一声,目光复杂地望一眼果子酒的空坛,转身跑出去,继续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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