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寂的宴厅回廊下, 苏安宁拎着裙子,气势汹汹地找到了白茵。
她气得浑身颤抖,情绪快要绷不住了, 怒声质问:“白茵, 今天这条热搜, 是你早就算计好了要来拆我的台, 对吗!”
“『操』刀为生者, 必死于刀下,姐姐怎么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白茵着她,从容笑道:“你邀请我来参加《暗杀者》的庆功宴,不就是想让我清你我之间的差距。我来了, 怎么姐姐反而急眼了?”
苏安宁被爸爸妈妈当成小公主一样疼爱长大, 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表情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狰狞, 扬手就要打白茵。
白茵眼疾手快, 揪住了她的手腕。
苏安宁挣扎了一下,没成想白茵的手劲大得惊人,不仅挣脱不开,反而被她攥得手腕生疼。
“白茵, 放手, 你弄疼我了!”
“疼就记着,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白茵盯着她的眼睛, 语气极有威慑力:“苏安宁, 我们来方长。”
说完,她甩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开。
苏安宁趔趄了几步,心有不甘, 冲她背影喊道:“你为嫁给陈淮骁就万如意了吗!你猜他为什么娶你,还不是因为你长的像……”
话音未落,白茵回头凌厉地扫了她一眼,笑了:“长得像他的初恋,对吗?”
苏安宁怔了一下。
这是她握在手里最好的一张牌,来想在最关键的时候。
这儿苏安宁被气得失去理智,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就是要让她痛不欲生。
却没想到,白茵竟然...早就知道了!
“对啊!他根不爱你!对你好也都是因为你长的像他心里的那个人!你就是那人的替身!”
苏安宁恶狠狠地甩这些话,然后极力在白茵的脸上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一星半点都没有找到。
白茵素雅地站在她面前,气质温润,墨玉一般的眼瞳清澈明净,宛如笑话一般,着她。
过了儿,她从容地挑了挑眉:“就这啊?”
苏安宁见自己的杀手锏一点作都没有,表情越发狰狞:“你…一点都不在乎吗!陈淮骁根不爱你!”
白茵嘴角绽开一抹清浅的笑意:“只有喜欢,才在乎,我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在乎这些。”
“你…你不喜欢他?”
白茵一字一顿道:“对,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年少时,她爱了陈淮骁那么多年,已经爱够了。
而年少懵懂的那份真心,已经被她丢弃了。
现在的白茵,眼里心里都只装着自己,绝不重蹈覆辙。
苏安宁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情,摇头道:“怎么,不喜欢他…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嫁给他就一定要喜欢他吗?”白茵明媚的眼尾勾了起来:“姐姐,傻了。”
“那你…”
“嫁给陈淮骁的好处,姐姐这辈子大概都体不到了。”
白茵不想和苏安宁废话,转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烟消云散。
……
她走了宴厅大楼,沿着阶梯拾级而下,却在转角处到了一抹冷清的身影。
黯淡的光影里,男人倚靠在阶梯扶手旁,英挺的轮廓埋入阴影中。
他低头点了一根烟,嘴角橙光花影一闪,瞬间又寂灭了。
他薄唇咬着烟,左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枚精致奢华的纯银打火机。
陈淮骁抬眸扫了白茵一眼,宛如无尽黑夜里刮来的一阵冷冽肃杀的风。
随即,他按下了打火机的盖帽,在黑夜里发清脆的一声响。
转身离开。
白茵望着陈淮骁的身影,便已经知道,刚刚的话,全让他听了去。
她随意地耸耸肩。
听到就听到呗。
反正都是塑料夫妻,谁走心算谁输。
……
陈淮骁回到了迈巴赫轿车里,沈彬疑『惑』地问:“骁爷,夫人呢?”
“开车。”男人嗓音低沉。
沈彬透过后视镜望了陈淮骁一眼。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少有这般脸『色』低沉的时候,眼底的阴云都快溢来了。
一个小时前,陈总听说夫人受邀参加《暗杀者》的庆功宴,甚至都等不及散,匆匆赶过来,生怕夫人受半分委屈。
怎么这儿一个人来了,脸『色』还这么难。
“骁爷,夫人没受委屈吧。”
“谁能给她委屈受。”
陈淮骁这话,虽然说得平静,但怎么听都感觉…带了赌气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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