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神间,背后战尸清早已抢上,一斧砍下,正中那妖鬼之背,划破了衣衫,露出里头雪花也似的玉肌来,却是早被鲜血染红。那妖鬼见了血,兽性大发,却作不成人形,现出本相来,却是一只八尾的白狐,除了当中一条尾巴雪白,其余七条分作彩虹七彩之色。

 麦一帆啧啧称奇道:“狐妖修成九尾便是大仙,寻常狐狸若能修成两尾,已是少见的奇才。这老妖怪竟然修出了彩虹七尾,果然了得。若是再能修出一条黑尾,便有通天彻地之能。武师兄竟能格杀这老妖怪,倒也是厉害。想来便是那时交战伤了真气,才被你这恶鬼有机可乘。

 “不过这老妖怪虽然厉害,然而你毕竟是鬼体。我有招魂幡和存魄袋两件法宝傍体,你怎能伤的到我?只是为了怕你斗不过便跑了,是以才假作被你迷惑,好离得近了动手。眼下你受了我聚灵招魂幡一扫,又中了我师兄一斧,还想往哪里跑?”

 那妖鬼见麦一帆识破了她来历,将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却被战尸清与麦一帆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料来不胜,却嗷地一叫,四足一蹬,朝天而去。麦一帆两人未料到这狐妖竟能飞行,措手不及,眼看要被她跑了,却见旁边平地腾起一条金龙来,将那妖鬼一口吞下,落到地上。

 细看时,却是那云龙掷出了手中那龙胆霸王枪,将那妖鬼穿胸而过,此时插在地上,还不断抖动,隐隐有龙吟之声。云龙大步上前,拔枪在手,啐道:“你这野狐狸,也将老爷戏耍了多时,如今现出了原形,老爷却不怕你!”

 却见那狐狸尸身一颤,旋即从口中喷出一股黑烟来,朝着云龙扑去。麦一帆把手一探,竟将那黑烟捏在手中,丢进那一气存魄袋里去了。一时只听得一气存魄袋里一声惊呼,旋即惨叫连连麦一帆斜着眼笑道:“这些鬼魂前日被这妖鬼捉弄的够了,今日一见,岂能善罢甘休?”

 过不多时,那袋子中却静了,便见那赤红灵鬼押着一个浑身焦黑的女子鬼魂而出。云龙道:“你这灵鬼下手也忒狠了些,怎地将这女鬼浑身都烤焦了?”

 麦一帆却道:“不然,这便是她死时的模样。”

 云龙一惊道:“何等大火,竟把人烧的焦炭也似!”

 那女鬼却呜呜哭道:“朝廷的鹰犬,又岂能干得出什么好事来?”

 麦一帆听她话里蹊跷,却问道:“是朝廷的人害的你?”

 那女鬼正要回答,却听得战尸清冷声道:“少扯这些无用的,快快将你是何方妖孽,如何修炼成妖鬼,又害人的始末交代了!”那女鬼连日与战尸清交手,知道他的厉害,此时妖王身躯已破,哪敢违逆?只得一五一十交代起来。

 原来这女鬼死后,怨气极重,阴魂不散,接连几番避开了鬼差,在阳间害人。却也有过几波法师道士来捉拿过,却是一来法力低微,二来这女鬼却是好不机灵,屡次挫败。却也是后来她害的人多了,闹得大起来,却来了个厉害的法师捉鬼。

 那法师却也有几分道行,虽然还是被她逃脱,却终究是重伤了魂魄。当时这女鬼虚弱之极,被仙狐岭这妖孽巢穴的阴气吸引,躲避在那里修养。不料过不多时,恰逢武不凡带着虎豹熊狼豺五只灵兽来此。那女鬼只道是来捉拿自己的法师,急忙躲起。

 然而那武不凡却是为了这八尾妖狐而来,驭使的这五只灵兽却不受那狐妖媚术影响,只顾撕咬,与那狐王好生一番大战。一番交战之后,那妖狐抵挡不住,只得现出原形。武不凡借此良机,祭起那驭兽伏虎鞭,取了这妖孽性命。

 不过那八尾妖狐毕竟有些道行,武不凡虽然得胜,也受了内伤非轻。那女鬼本待趁此机会附体了武不凡,不料武不凡身上杀气极重,虽然一时羸弱,却竟也灼伤了这女鬼。

 这女鬼旧伤未愈,又被武不凡煞气一冲,几乎魂飞魄散。不得已之间,却只得躲入了那八尾妖狐体内。也是武不凡合该晦气,检查了那妖狐已死,便也大意了。未再细查,便将这具八尾狐妖的尸体带回了家中。

 这女鬼一时情急,进入那妖王的身体之中躲避,却奈何不得这妖王生前法力高出她许多,竟被困在其中,不得脱出。这女鬼魂魄被禁锢在妖王体内,便如千刀万剐一般难受。然而这女鬼怨气极重,竟而强撑了下来,反而渐渐将自身灵识融合了那妖狐的肉体。

 而后武不凡渐渐察觉庄中阴气见增,却因知道妖王已死,未曾想到此节。武不凡此时内伤未愈,妻子待产,又不愿让武猛冒险,是以才决意去找同门求助。麦一帆与战尸清等人行踪不定,武不凡便往江陵醉迷舟去寻师妹伞耀张。不料在醉迷舟没见到伞耀张,却撞上了伞耀张昔日收服的狐妖潘淑媛,一见之下,想起那八尾狐妖,登时怀疑那事情坏在这妖精身上。

 武不凡急急往万兽山庄赶回时,这妖鬼却已经融体完成,趁着武不凡内伤未愈,在半路施展法术迷惑了他,才有了之后之事。然而武不凡毕竟是术道中人,虽被控制,妻子死后剧痛之间,竟而也能偶尔抵制住狐妖媚术,回过神来。他先前要寻麦一帆与伞耀张之时,便是略略清醒之时。奈何当此之时,为了抵御妖狐媚术苦不堪言,神志不清之下竟没能说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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