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í • yào ?

 苏小昭一听,当即想咬舌尖,保持清醒。

 她眉头耸动,以齿抵着舌尖来回刮了几下,还是狠不下心,遂放弃。

 影二:“……”她真是,有将危急气氛变得滑稽的本事。

 “张嘴。”影二话也不多说,掌心一翻,将指间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

 苏小昭嚼了嚼,清清凉凉的,还怪可口。

 “……吞下去。”影二看不下去了。

 着什么急,她这不是怕噎着吗?mí • yào 迷不死人,噎背气了可是会死人的。苏姑娘鼓着腮,这才慢吞吞将卷在舌间的药丸,咕噜噜一吞。

 见影二熟练地处理掉蝎子,并将其毒针拔出观察,苏小昭放下了心,也凑过去看:“有毒吗?”

 梅园内的这院子,是她过来时才挑选的,接着众人便去听掌事嬷嬷的诫导。而今日是雍隋珠先到,她随其后,最晚到的是林端仪,也就是说,她挑的这位置,确实是刚定下来的。

 到底是谁消息这么灵通,刚进宫头一天,就迫不及待要害她?

 “这蝎子只有轻微的毒素,并非剧毒。”影二端详着捻在指尖的蝎子毒针,神色并没有轻松,反而变得沉凝。

 “若是寻常人,被这蝎子蛰了至多身体不适一两日,便可自行缓解,可是小姐幼时中毒,这些年勉强用药吊着,心脉本就有损,若是再碰上这毒素,只怕会心力不足衰竭至死。”

 苏小昭倒嘶一口凉气,有些后怕:“也就是说,幕后人肯定是知道我曾中过毒的吧?”

 她在山庄这些年,外界只知道苏家三小姐是为母守孝,修养身体,知她是中毒的人不多,但涉及者也不算少,所以一时半会倒也确定不了凶手。

 影二显然也想到了,点了点头,脸色颇为难看,说:“幕后人既然在宫中动手,想必有所依仗,我们日后在宫中须得处处小心。”

 “晚些我制作一个药囊给你,你随身携带着,若再碰上普通的mí • yào 。取香囊嗅闻,便可解之。”他说。

 苏小昭忙不迭点头,眼含泪花巴巴望着看他。

 “怎么了?”影二被瞅得不自在,不习惯地皱眉。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影二你真是宫斗戏里顶瓜瓜的保命符。”苏姑娘重重点头,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

 怪里怪气。

 不过难得她还会夸他,影二微扯了下唇角,表示还算受用——这下子该知道带着他的好处了吧。

 ※※

 天色初亮,素琴便敲门而入,伺候她起床洗漱。

 见外间的影二不知去向,素琴也识趣不多问,她只听主子让她听的话,也只做主子让她做的事。

 虽然主子很多时候,并不像她认知里的官家小姐。

 如此刻,苏小昭屈起膝盖,单脚踩在漱具架脚上,一边俯身利落地束着袜子,一边对她说:“小素,院子里出入的人,你多留意一些。”

 “是,小姐。”简短的一句话,素琴能听出其中的不太平。

 素琴端了盘,转过身拨开垂帘,忽然一双手从旁伸出,接过了她手上的盘子,低沉道:“我来吧。”

 素琴心里一惊,又定下,屈了屈身退下。

 见影二回来,知他已办妥了事,苏小昭放下脚,看着束得齐整的鞋袜,满意地拍了拍手说:“出发。”

 像在南麓书院时一样,苏小昭是踩着卯时的点到的,扫视了一眼,雍隋珠端庄地跪坐在案前,林端仪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她一眼就移开视线。

 半天下来,都是跟着礼教司仪学习宫廷礼节,诸如大礼、平礼、常礼等等。

 为了不给素琴徒添生存难度,苏小昭依葫芦画瓢,时有出错,但在司仪训导下,虽不比雍隋珠这种满分范例,也堪堪踩在及格线上。

 除了司仪背过身示范动作时,苏小昭会飞快从袖间摸出零食,面无表情地嚼着,并在司仪转身之际恰好吞下。

 多日同桌,雍隋珠见怪不怪,目不斜视。

 倒是林端仪瞅了又瞅,欲言又止,但鉴于昨日的教训,只是心下冷哼道,她才不会放低身段与这苏家疯子计较,以免当众闹出什么笑话——

 直到她看见苏小昭摸出了一只油炸蝎子,仰起头要丢入嘴里。

 “啊!!”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哪怕及时捂住了嘴,林端仪还是漏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苏小昭飞快将油炸蝎子丢回袖中,眼观鼻鼻观心。

 上方的司仪转过身,皱起深深的法令纹,不满地看过来。

 雍隋珠不明所以地侧头看林端仪一眼:苏三小姐偷吃零食,有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吗?

 “我、我脚腕不小心扭了一下。”林端仪脸色红了又白,咬牙解释道。

 “哦?林小姐可有大碍?”司仪脸色稍霁。

 “我……没事。”

 司仪点了点头:“那便继续吧。”

 好不容易等授课结束,苏小昭片刻不耽误地发挥同窗互助精神,径直迈步上前,搀扶住林端仪:“你们先走,林小姐崴了脚,我慢慢扶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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