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水而来,一把将溺在水里的苏菀给捞了起来,然后平放在湖边的桥上,

 那日的天气很好,柳枝依依的在空中舞动,鸟儿掠过水面,激起一池涟漪,

 祁宴低头给她清理着脸上的水草,那张倾世容颜仿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

 水草刚清理完,不远处便有人声响动,祁宴立刻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多时祁溟也走了过来,颇为贴心的在她身上披上衣袍,传出去又是一桩美谈。

 “小姐,小姐?”冬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将一池梦境搅碎,

 苏菀缓缓睁开眼睛,阳光还有些刺眼,苏菀抬起胳膊挡了一下,“饭做好了?”

 “是啊,小姐您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虽说日头好,但毕竟没入夏呢,您小心着凉。”冬雪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搀扶着苏菀起身,

 苏菀应了一声,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里,

 前世百花宴上,竟是祁宴救了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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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苏家主院内,张柳刚一落座,便抬手将桌上的杯子给摔了出去,

 “小贱人!!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到动静,苏灵儿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到这一地狼藉十分惊讶,“娘亲,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去听雨轩了吗?”

 听雨轩那个蠢货,对她的娘亲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今天怎么把她娘亲气成这样了,

 “还不是苏菀那个小贱人,仗着和二皇子订了婚,现下都敢在我面前摆谱了!!”一想到苏菀提醒自己是妾,张柳就心火直冒,“不仅喊我二夫人,还让我一个月支一万两银子给她用,她算个什么东西??!”

 听到二皇子,苏灵儿脸色微变,神色嫉妒又愤恨,“她哪里配做皇子妃,不就空有个嫡女的身份吗?当年分明是娘亲先怀的孕,凭什么她苏菀就是嫡女?!”

 在张柳多年的灌输下,苏灵儿如今的想法和张柳一样,丝毫不觉得是她们横插一刀打乱了苏家的亲事,反而认为,要是当初没有苏菀的生母,张柳肯定是苏家的主母,而苏灵儿也会是苏家的嫡女。

 张柳勉强压住心中的怒气,拍了拍苏灵儿的手,“娘听说,昨天你和二皇子见面了,情况如何??”

 说起这个,苏灵儿脸上飞起两片红晕,娇羞的抿了抿嘴,似在回忆昨日祁溟的温柔,“二皇子待我自然是极好的,他说了,以后肯定会好好待我。”

 听到苏灵儿的话,张柳这才气顺了些,“二皇子的生母可是皇后娘娘,太子之位必定是他的,你可要好好抓住这棵大树,以后咱们母女俩的荣华富贵可都靠他了。”

 “娘亲,我都知道。”苏灵儿乖巧的点点头,她将来可是要母仪天下做皇后的,自然要好好的伺候好祁溟。

 “百花宴的衣服首饰,你可准备齐全了?”

 “放心吧娘亲,二皇子在萃衣坊帮我定了织云锦,明日便能把衣服送过来,百花宴上,女儿一定能让皇后娘娘刮目相看。”

 有了织云锦,再加上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苦练舞蹈,苏灵儿对即将而来的百花宴相当自信,

 “那就好,”听到苏灵儿这么说,张柳放心了,“你可一定不能让苏菀抢了半分风头去。”

 “那是自然。”说起苏菀,苏灵儿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那苏菀蠢的要命,从小就喜欢穿金戴银,十几岁的年纪跟三四十岁的暴发户一般,怎么能比得上她颜色无双?她压根就没有把苏菀放在眼里。

 “我前几日给你买了不少的首饰,你去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剩下的我再让人给那小贱人送过去。”

 “好。”苏灵儿站起身,跟着张柳一起往屏风后走,心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百花宴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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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王府,静尘阁,

 窗前茶气袅袅,不远处,祁宴端坐古琴前,流水般的琴音从他手下宣泄而出,

 “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林箫的到来,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他大步走进屋,拿起桌上的茶杯便是一饮而下,动作潇洒自如,

 祁宴双手放平,眸光轻动,“查到了?”

 “没,”林箫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来也奇怪,这苏菀之前不是出了名的祁溟跟屁虫吗?这两天也不出门找祁溟了,就把自己窝在家里,”

 听着林箫的话,祁宴想起昨日在因缘寺发生的事,手指下意识的在古琴上点了两下,

 “那小姑娘不是说明天还去萃衣坊吗??咱们也去看看?”

 祁宴没有说话,但林箫知道,祁宴这算是应下了。

 想到上午惊鸿一瞥的那双眼睛,不知怎么的,林箫体内的八卦因子居然蠢蠢欲动,

 他看了眼岿然不动、沉静冷漠的祁宴,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想法,

 那苏家三小姐,说不定能破了祁宴这幅风轻云淡的外相。

 祁宴向来心思敏锐,很快便发现林箫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淡淡瞥了林箫一眼,“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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