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菀心口的疼痛愈演愈烈,直到最后,就像是在不打麻药的状态下,硬生生的将整个心脏拉开来一样。

 看着苏菀突然痛苦成这样,夏雨都惊呆了。

 “小姐!您怎么了?!”

 苏菀颤栗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夏雨以为苏菀是要她去请医生,她连忙往屋外跑。

 极致的疼痛让苏菀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模糊的,全身上下已经分不清四肢和五官,只知道哪里都是疼的。

 就在这一片密不透风的空间漩涡里,苏菀突然敏锐的察觉到一阵凛冽的雪松气息,

 一阵风拂过耳畔,下一刻,苏菀便被祁宴给扶了起来。

 “你还好吧?”看到苏菀额头上密密麻麻的一层冷汗,祁宴愣了一下,“怎么弄成这样?”

 如同之前一样,当祁宴靠近自己的一瞬间,苏菀身上的疼痛就完全消失了。

 但因为刚才实在太疼,苏菀都已经脱力了,再加上腰间伤口崩开,

 现下苏菀窝在祁宴怀里,根本没有动弹的力气。

 她看了眼门外已经明显越过午后的日头,再想到昨天祁宴明明答应了她今天要早点过来,顿时心头涌上一股委屈,

 “你不是说要早点过来的吗??”

 苏菀此刻本来就虚弱无力,再加上委屈时带上几分鼻音,说起话来的时候,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撒娇意味。

 “.....”祁宴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歉,“抱歉,下次不会了。”

 苏菀浑身使不上劲,可怜兮兮的看向祁宴,“麻烦世子帮我叫一下丫鬟,我要换药。”

 “好。”

 打死夏雨也想不到,她急匆匆的跑回听雨轩,迎面却看到一个长相绝美的男子从苏菀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夏雨刚想喊人,祁宴便开了口,“你们小姐伤口裂开了,你进去帮她包扎一下吧。”

 夏雨愣了愣,“啊。。好。”

 她担心苏菀出什么事,连忙跑进屋内,就看到刚才还一脸痛苦的苏菀,现在正好好的躺在床上。

 “小姐,奴婢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

 “嗯。”苏菀淡定的应了一声,“是我的朋友。”

 夏雨满心疑惑,但是她不好问,只能把无数的好奇心都憋在了心里。

 她帮苏菀剪开已经浸满血的衣服,看到模糊一团的伤口,夏雨心疼的呀了一声,“小姐,你的伤口都烂了。”

 苏菀看了一眼,有些无所谓,“没事,你直接给我上药吧。”

 苏菀话落,夏雨却迟迟没有动作,苏菀疑惑的看向夏雨,“怎么了?”

 “小姐,您以前可怕疼了,被虫子咬一下都害怕的不得了的,怎么现在这么能忍了。”

 苏菀唇角微勾,眼底浮出几分淡淡的嘲讽,

 现在这点小伤算什么,真正的酷刑,她可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呢。

 夏雨心疼苏菀,小心翼翼的帮她清理伤口,重新包扎好,不知不觉的便耗费了将近半个时辰。

 苏菀以为祁宴应该早就走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夏雨刚从房间里出去,

 下一刻,窗户便被打开,祁宴直接跃了进来。

 苏菀有些惊讶,“世子还没走?”

 祁宴淡淡的点了下头,然后走过来看了一眼苏菀腰间的伤口,“明天我会早些过来的。”

 “好啊!”

 这次不用再特意求祁宴早些过来,苏菀脸上是十分明显的开心。

 看着苏菀眼中亮晶晶的笑意,祁宴眸光微动。

 “我躺着休息一会儿,世子介意给我说说书吗?”

 仗着自己生病,苏菀大着胆子提出了一个要求。

 前世,为了替祈溟监控祁宴的动向,苏菀曾经女扮男装混进祁宴的军队,和他并肩作战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有次,军队大胜,俘虏了敌方不少的人,其中年纪最小的,是个方才几岁的小孩子。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害怕的一直在哭。

 军队里面,众人即使对这小孩有点同情,但他是敌方俘虏,众人也不敢上前去安慰。

 苏菀本就是伪装而来的,更不可能出头。

 苏菀的营帐就和那小孩子的营帐挨在一起,上半夜一直都能听到孩子的哭声,直到下半夜,那哭声才逐渐的停止。

 与此同时,祁宴娓娓说着故事的声音也在隔壁响起。

 那一晚,可以说是那一年里,苏菀离祁宴最近的一次。

 再后来看到祁宴,他依然是傲然立于千军万马前面的铁血将军。

 但不知怎么的,那个夜间,祁宴说书的声音,就此停留在苏菀的脑海里。

 以至于到了现在,苏菀潜意识里,就还是想听祁宴说书。

 听到苏菀的要求,祁宴倒是有些意外,“说书?我不会。”

 “那就随便念一点故事,或者有意思的游记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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