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鹤楼将这附近两条巷子全都包了下来,各院打通之后有互自dú • lì ,自然是避免的许多尴尬的事情。

 进了屋,听着两个怯生生的清官人唱着小曲,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桌子上已经是慢慢一桌的山珍海味了。

 伺候人的小厮,唱曲的清官人打发走了以后,房门关着,陈瀛开口道,“二哥,今这这顿饭为了什么,二哥心里清楚,吃之前,能不能二哥先说上准话,然后咱兄弟在好好吃上一顿,让这些个老兄弟和小辈们好好陪陪二哥。”

 陈瀛说完之后,一桌子的人都这么看着张辅。

 张辅夹了块皮肉冻,放在嘴里慢慢的化开之后,接着慢慢说到:“怎么滴,都心焦了,都吃不准现在的局面是不?”

 李贤苦笑一声:“二大爷,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些人谁家不心焦,谁家吃得进去饭啊。”

 张辅一瞪眼睛:“狗东西,和你老子脾气一样,都是属狗的。”

 陈瀛一巴掌呼在李贤后脑勺上,“闭嘴。”

 张辅在一众期盼的目光之下不紧不慢说出来那天的来龙去脉。.

 说罢之后,张辅扫视桌子一圈:“这些年,五军都督府和京营,咱们谁家都拿了不少吧?”

 一旁人互相看看,若有所思。

 “这几年,我家老二老三做的,咱们在座的全都做过,你们说,陛下知不知道?”

 张辅又道。

 几人没说话,点点头。

 “咱们都是老交情,老夫说话不好听可也是实情!”张辅继续道,“见好就收吧!”

 接着,张辅又补充一句:“这话,也是陛下想给你们说的。

 陛下,是个念旧心善的人,想着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只要日后不再犯,先前拿的银子,就当是给咱们各家的赏赐了。

 既然陛下给了咱们脸,咱们是不是得要着,别坏了分寸不是?”

 “可,可……”

 饶是张辅说的再如何情理之中,还是有人发出了几句疑问。

 缘由无他,吃进去的肉,谁愿意吐出来呢?

 张辅一听这几个可字,心里明白了过来,语气冷了几分:“当然,要是有人不知好歹,分不清轻重,你觉得你与陛下能有多少情分,能够挥霍几次?

 咱刚刚说了,陛下,是个念情的人,可大家伙也不要忘了,陛下再怎么心善,陛下,还是陛下。

 你们仔细想想,陛下能在土木堡断后,你们觉得,陛下是个怎样的皇帝?”

 这话一出,让桌子上的人直冒冷汗,心底升起寒气。

 土木堡陛下为了保住京营,主动断后,不惜以身作饵。

 现在想来,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连自己命都敢拿去赌的皇帝,你觉得,你要是碍着他的路了,他会怎么办……

 张辅继续说到:“陛下看重京营,这话,方才我说过了。

 若是有人真的执迷不悟,还在乎这那一点小钱的话。

 说实话,咱们有些事,锦衣卫那,记得比咱们自己都清楚。

 要是惹急了陛下,陛下不给留脸的话,信不信明天说不定就翻出来你们家里什么破事?

 什么欺行霸市,什么强买强卖,什么家奴欺人。别跟咱说没有,你们这些人干干净净,谁不知道谁屁股底下不是一堆屎?

 到那个时候,你们那点事翻个底掉,到时候你们老脸往哪放?还有那些个文官,你看看他们能不能放过你们。

 别到最后,自己落了个不落忍的下场。

 你们以为,陛下当初,是真的愿意杀王直吗?”

 最后,张辅直直放出了杀招。

 果然,此话一出,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他们确定,要是自己挡了陛下的路,自己决然就是下一个王直。

 张辅晾了他们半晌的功夫,几盅酒下肚,语气缓和不少:“我说,这些年捞了不少,见好就收!

 钱,钱,什么时候能挣完钱?

 别到时候被让钱迷了眼,到时候才是真的后悔莫及。”

 沉默片刻之后,陈瀛最先开口表态:“二哥说得对,陛下给咱脸了,咱就得好好兜着,日后这些事,是不能做了。

 再者说了,这钱拿的不安心,握在手里烫手,想要钱的话,咱们各家都有铺子田庄,还有俸禄赏赐,能少的了自己和子孙的吃喝?”

 陈瀛话音刚落,桌上就是一片的附和声音。

 岂料这个时候,张辅突然开口:“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面对一众疑惑不解的目光,张辅不紧不慢的说出来英国公府拿出来两万两银子支持宫内重下西洋。

 这下子,酒桌上的人彻底懵逼了。

 张辅点拨几句,众人这才明白其中的门道。

 陛下意下西洋却钱银不够,这个时候,自是我勋贵表现自己和宫里一条心的时候。

 再说了,大家心里都明白,下西洋能不能挣钱,这还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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